<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在中学时，一直算得上是个体育积极分子。那年月，课本之外，操场也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谁跑得快，谁跳得远，谁就先在同学中赢得几分服气。嘴上再能说，不如脚下跑出一道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曙光中学，我100米成绩是13秒5；跳远和三级跳远，都在校运会上拿过第一。三级跳远的成绩，还在学校保持了几年的纪录。插队劳动，顺手给了我一副还算耐折腾的身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南师，我参加了多项体育活动。体育课上，100米测验我曾跑到12秒8，这是我个人百米成绩的最高峰。不过老实说，我一直怀疑那块码表不太可靠。1979年10月30日，体育课测试100米，我跑了13秒；11月12日，1500米考试成绩是5分30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个成绩说明得很清楚：我有一点短跑的爆发力，却没有中长跑的耐力。人各有所长，身体如此，性格如此，做事往往也是如此——冲一阵不难，难的是稳稳当当地撑完全程。</p> <p class="ql-block">那时我和曹荣辉、唐海海、郑扬组成班上的4×100米接力组合。1979年5月4日晚上，学校举行“五四”火炬接力赛。我们政教系组队参加4×400米接力，选手有我、唐海海、77级男生和78级专科班一位女生。按安排，78级专科班女生跑第一棒。公平地说，让她上第一棒，本来也够为难她的。她一圈跑下来，已经落后别人十米左右，队伍排在倒数第一。</p> <p class="ql-block">班上4×100选手。左起：方仪、郑扬、唐海海、曹荣辉</p> <div deep="10"><div>我跑第二棒。接过棒后，只能拼命追。那一圈，我算是把下乡时练出来的那点蛮劲都使出来了，跑完总算超过了两个队。唐海海接第三棒，开头势头很猛，才跑五十米又超过一个。照这个速度，如果不出意外，第三棒跑下来，追到第一也不是没有可能。</div><div><br></div><div> 偏偏运动场和人生一样，最怕的就是“如果不出意外”。意外这东西，从来不提前打招呼。正在关键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手中的火炬突然掉到了地上。火炬一落，惯性却不讲人情，他人还向前冲出十几米。等他反身跑回去把火炬捡起来，后面的队员早都超出去很远很远。</div><div><br></div><div>第四棒再怎么拼，也无力回天。结果，政教系跑了个倒数第一。棒掉了就是掉了，名次没了就是没了。你可以委屈，可以惋惜，但不能把倒数第一说成不爱政教系、不爱南师，不爱国。</div><div><br data-filtered="filtered">更糟的是，400米跑下来，我因为长时间没有系统锻炼，整个人气都透不过来，想吐又吐不出来，恶心得厉害。大概是用力过猛，不久便觉得膝盖开始隐隐作痛。年轻时总以为身体是铁打的，咬咬牙就什么都能扛过去；后来才知道，身体其实最记仇，你今天逞的强，它迟早要在某天一点点讨回去，由此产生的膝盖痛后来困扰了我数十年。</div><div><br data-filtered="filtered"></div></div> <div>鬼使神差的发现这一张照片。</div><div><br></div><div><br></div>除了田径，我们班还组织排球队参加系里的排球循环赛。队员有曹荣辉、金碚、邹宁生、文晓明、张大军和我。比赛结果倒还不错：2∶1战胜76级，3∶0战胜77级二队，0∶3负于77级一队，最后拿了亚军。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班女队竟然战胜了获得南师1978年冠军的政教76级女队。<br><br>我写到这里时，正巧看到南京师范大学女排首次夺得中国大学生排球联赛全国总冠军的消息，不免生出一点感慨。学校的体育，表面上比的是输赢，实则养的是一股气。球要一分一分打，路也要一步一步走。许多道理，在操场上其实比在讲台上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