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马年成功

卧龙潜心

<p class="ql-block">一进展厅,风就仿佛从画里吹出来了——那群骏马正踏着金云奔来,鬃毛翻飞如火,蹄下似有雷声隐隐。我驻足良久,心也跟着跃起来。中央那匹黑马昂首领势,不偏不倚,像极了小时候爷爷写在红纸上的“马到成功”四个字,墨迹未干,豪气已满屋。丙午马年,原来不只是日历上的一个轮回,是血脉里奔涌的劲儿,是抬头就敢闯、抬脚就敢蹽的那股子劲儿。</p> <p class="ql-block">转过一道拱门,一尊青铜骑马人静立在柔光里。铜色沉厚,泛着经年温润的光,马首微扬,人端坐如松,缰绳虽已锈迹斑斑,却仍绷着一股子不松劲儿的韧劲。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背包带——和那缰绳一样,勒得深,却牵得住方向。丙午年,不求一步登天,但求坐得稳、看得远、勒得住自己那匹心马。</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一匹金属马正腾空而起!马颈弓如满月,前蹄悬空,后腿蹬出力量,骑手身体前倾,手攥缰绳,像正要冲过最后一道坡。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哪是雕塑?分明是我上个月加班改方案、赶在 deadline 前一小时把 PPT 发出去时的样子:心跳快、手心汗、但眼睛亮得发烫。马到成功,原来不是马到了,是你咬着牙、绷着劲、把自己送到了。</p> <p class="ql-block">展厅中央,一匹跃马扬鞭的青铜马立在红毯上,马身微倾,鞭影似有若无,却让人一眼就看见“动势”。展柜旁立着小牌:“跃马扬鞭·新春文化展”。我掏出手机拍它,镜头里,窗外一缕阳光斜斜切进来,正好落在马背上,像一道加冕的金线。丙午年,成功不是静止的奖杯,是扬鞭那一刻的决断,是腾空那一瞬的相信。</p> <p class="ql-block">展厅尽头,巨幅蓝底横幅写着“跃马扬鞭”,梅花枝斜斜探入画面,红蕊点点,像一串未落笔的祝福。我站在横幅下,听见几个孩子指着马群画喊:“妈妈,那匹黑的跑第一!”——多好啊,连孩子都懂,马年最动人的不是谁先到,而是谁敢扬鞭、谁愿奔腾、谁把“成功”二字,跑成了自己的节奏。</p> <p class="ql-block">出了展厅,天光正好。我抬头,一只白鸽掠过湛蓝天空,而远处广场上,一尊青铜马正昂首向天,四蹄腾空,鬃毛似被风梳过。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邻家伯伯牵着枣红马从田埂走过,马蹄踏在土路上,笃、笃、笃,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原来丙午马年的“成功”,未必是飞得最高,而是跑得最真——蹄下有土,眼里有光,心里有准头。</p> <p class="ql-block">广场中央,那匹“飞马踏云”静静立着,底座上四个金字在阳光下灼灼生辉。我绕它走了一圈,没拍照,只伸手轻轻碰了碰基座边缘——凉,稳,有分量。马不必真飞,只要心敢腾空;云不必真在脚下,只要步子踏得下去。丙午年,我把“马到成功”悄悄改了四个字:马在,我在,功在途中,成在当下。</p> <p class="ql-block">回家路上,我绕去公园。夕阳正把草地染成蜜糖色,几个孩子追着泡泡跑,笑声清亮。我坐在长椅上,看天边云卷云舒,忽然觉得,所谓“马年成功”,不过是像那五匹奔马一样——不问终点多远,只信四蹄有力,不惧风在耳畔呼啸,亦不吝鬃毛飞扬。丙午年,我愿做自己的骑手,不扬虚鞭,不追浮云,只把每一天,跑成一程热气腾腾的奔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