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西双版纳游记:在时光长河里,上世纪九十年代,作家叶辛老师撰写的长篇小说,黄蜀芹执导,上海电视台拍摄二十集连续剧。“孽债”题材取之为全国一千多万知青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一部展示了特殊历史时期背景下,缓解城市压力,进行人口大迁徙。在特定年代里,个人的命运被时代洪流所裹挟。一场史无前例的上山下乡运动,所带来的社会秩序复杂,家庭破裂,人情变故与人性的冷漠。辛辛学子下乡插队,度过了漫长的无悔青春,建设边疆不负韶华。随着知青大返城的浪潮,一些违背伦理道德的青年。在西双版纳已经组建家庭,为了向往大都市的美好生活。抛妻弃子,放弃了承载家庭生活,培养子女的应有责任。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亲人的痛苦之上,践踏了伦理道德,之所以在社会上引起强烈的遣责。返城政策出台后,明文规定已婚知青留守原地,对弱者的保护是不可逾越的底线。一些忘恩负义,丧失良知,违背家庭的叛逆者,追求大都市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负心汉。诱导爱人已婚知青在政策上不充许回沪。我们为了更好的生活,必须假装离婚,还情真意切的许下承诺,我在大上海找到工作就过来接你们回沪。傣族姑娘忠贞不渝,相信老公深爱着自己,疼爱子女,就在离婚书上签字画押,含泪惜别。一些没有人性丧失良知的负心郎一别数年音讯渺茫。澜沧江畔留下好多被人歧视的孤儿寡母,她们只能默默无闻的盼望亲人再度重逢。电视剧的辛酸画面使人心潮澎湃,我在心中泛腾起阵阵波涛。时代潮流撞击着丑和美,善与恶,勾起了特定时期刻骨铭心的往事。我对孽债深有感触,期待有朝一日,务必去一趟知青们曾经走过的足迹。见证幸存者的喜怒哀乐,探索有情人总被无情伤的悲剧。痴情女含辛茹苦扶养子女,终身不嫁,厮守终生。在夜深静谧的时候,我的思绪就自然而然的飘向西双版纳,过去在傣族村寨艰难坎坷的知青人生。在丹桂飘香的金秋,别离酷暑,公司举办一场商品交贸会,安排在古老而神奇的西双版纳召开。我梦寐以求的机会终于来了,准备好行囊飞抵景洪嘎洒机场。下榻在眉公河景兰大酒店,耳闻目睹的傣族风情比想象中更加完美。澜沧江:眉公河被誉为东南亚第一大河,号称东方多瑙河。源头在青藏高原玉树洲杂多县,唐古拉山北麓流向澜沧江。出了国境统称眉公河,水域长达4090海里,经过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越南,最后进入我国南海。“一河通六国”境内外沿岸居民一衣带水。邻国宗教信仰,传统习俗,生活规律基本上和西双版纳大同小异。会议结束后为了实现诺言,我边旅游边探索,再现上海知青惜日的艰难历程。在一家茶馆里,碰到一位垂幕之年的老人在品茶,看他身体壮实,耳清目明,思维敏捷。我向他谈起这次来访七十年代的上海知青,曾经在西双版纳生活过的往事。老者一惊叹,几十年没人提起过知青二字,上山下乡已经被人们所遗忘,知青们都日落西山还有人惦记。他欣喜若狂好像回到了从前,就毫无犹豫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谈笑风生。半个多世纪前的知青岁月,点点滴滴都融入在他的脑海里。他突发灵感回顾七十年代插队落户,集体生产劳动的场景。半个世纪前的知青生活记忆犹新,好像就发生在昨天,昔日的劳动场面历历在目。老人用一口纯正的上海话和我交谈。他说自己是老三届毕业生,当时国家正处在困难时期,为了缓解城市压力。知识青年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插队落户,投身到社会主义建设的潮流中。我们这些涉世未深刚步出校门的学生,自告奋勇的报名到农村去接受再教育。用坚韧不拔的意志锻炼自已,放飞自我。当时我们想象中的农村环境优美,山青水秀,物产丰富。一年四季鲜花盛开,别具一格的农舍冬暖夏凉,赏不完的美景,吃不完的原生态果蔬。我们把学到的知识带到农村去,在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同学们兴高采烈的踏上绿皮火车经过三天三夜的奔波到达昆明。转换军车在泥泞的道路上颠波好几天,又换马车到了傣族村寨。大队长带领几位身材苗条,婀娜多姿的傣族姑娘迎接我们。把我们男女知青分开,安置在用竹棚搭起来的吊脚楼里安家落户。晚上大队部为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上海知青接风洗尘。休整三天后大队就把我们分派到生产队,每个生产队两男两女,一开始干点杂活先给我们熟悉环境。然后就和社员们一起开荒种地,开山造林,西双版纳属热带雨林气候,日照充沛紫外线强。在开山造林中,砍树,挖土,砸石,我们从握笔的细嫩小手搬运石头,挑泥巴,挖水沟。顽强劳作泪水模糊了双眼,劳累一天腰酸背痛。下班后食不甘味,趟下来就一觉到天亮。那个年代物质匮乏,除了逢年过节,一年吃不到几次肉。一个月连吃十来天包谷饭,盐水葱花玻璃汤,根本谈不上营养,只能维持生命。体力严重透支,瘦的皮包骨。那时候寨子里的环境相当恶劣,晚上睡竹楼闷热难当,床上爬满昆虫,蚊子满屋飞,老鼠满地爬。夜里经常听到猫头鹰的怪异叫声,令人毛骨悚然。白天繁重的体力劳动,晚上又组织学习毛主席著作,使人精神憔悴整天头昏脑胀。干繁重的农活,吃不饱饭肚子饿的慌。看到当地老乡上坟的祭品都抢着吃,这样铁打的身子也会被搞垮,使人苦不堪言。一些女孩潸然泪下,无处诉说,趟在床上豪啕大苦,叫爸妈过来接她回家。傣族村寨不是我们原来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我们根本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现实。西双版纳当时还延续着传统习俗,“男嫁女”男方先到女方干三年活,结婚后一切大小事务都是老婆在做,男人坐享清福。一到十来岁少年必须出家做三年和尚,到寺庙里手拿法器,吃斋念佛诵经净化心灵。一些知青们被生活所迫,就和当地傣族姑娘通婚结婚生子。很多女知青承受不了非人般的生活,就嫁给当地青年,减轻劳动强度维持温饱。随着知青大返城的浪潮,回城的命运就掌握在大队干部手中,得到批准才能上报回沪。一些女知青为了尽快解脱困境,出卖尊严向大队长投怀送抱。一些上海籍知青为了生活上相互照应,在当地就成为夫妻。离开前把小孩送给老乡扶养,摘下上海牌手表当做信物,几年后生活稳定下来,就过来把孩子接回上海。大部份知青回到上海就组建新家庭,和西双版纳原配夫人断绝了联系。没有爸妈的孩子长大后,上山挖药材,下河捕鱼虾赞点钱。几个男女青少年结伴踏上了寻亲之路,大都市人海茫茫,没有明确的联系地址,盲目找一个人无异是大海捞针。孩子们在上海过着流浪生活,晚上睡车站码头桥洞。早晨起来帮环卫工人掏粪,扫马路,在码头上当搬运工挣口饭吃。有时候饿的实际受不了,孩子们偷偷的到早餐店拿几个包子充肌。被店主发现后,就把孩子们打的鼻青脸肿。人们经常看到上海街头流浪少年,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几个孩子搂在一起发出凄凉的哀歌。“美丽的西双版纳,留不住我的爸爸,上海那么大,有没有我的家,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剩下我自已,好像是多余的”。人们听到这首歌撕心裂肺,时代造就学子们的悲欢离合,历史总会给这些无助者一个终结。大爷说当年我有机会回城,在生产队开山取石中一不小心,坍塌下来的石头压断了我的左腿。一个放牧的傣族姑娘跑过来把我背到她自已家中,她爸是个郎中给我接骨敷药。腿上打上了石膏。那段时间吃喝拉撒都是她们家人在照顾。我为了报答老乡们的恩情,自愿留下来和姑娘喜结良缘。我们夫妻恩爱,家庭幸福,子孙满堂。随着大返城浪潮,一批批知青踏上归途,他们抛下的不只是澜沧江,红土地,傣族园,橡胶林,还有青春情怀和爱情结晶。这深刻揭示了特殊年代人性的脆弱和无奈。我在傣族扎根落户,改革开放后,北回归线上一片绿洲西双版纳,是镶嵌在云南大地上一颗璀璨明珠。它不仅承载着丰富多彩的自然奇观,还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世外桃源给我们带来了旅游业的蓬勃发展,得天独厚的的名胜古迹。野象谷,勐泐大佛寺,星光夜市,般若寺,中科植物园,傣族园,曼听御花园,景洪大金塔,望天树景区,原始森林公园,告庄西双景。处处风光旖旎,人文景观出奇,一年没有冬天的西双版纳,游人络绎不绝,一批批接踵而来。带动了手工业,旅游业,餐饮业,住宿,购物,导游。原始森林盛产天然药材,特产诺丽果,接待宾客的特色美食孔雀宴深受人们喜爱。边陲逐步在开放,人民安居乐业,经济在飞速发展,老人说我在西双版纳和上海两地搭起了一道空中桥梁,隔空对话。当时他们回城确实有实际困难,上海住房非常紧张,没有户口就无法就业,把妻儿带回上海难以生存。后来他们的生活稳定了,没有子嗣的人就把孩子接回去,延续家族血统,一脉相承。一些老知青退休后老伴走了,就带着愧疚过来和原配夫人厮守终生。我这次西双版纳不虚此行,追忆过去已经被人们遗忘的上山下乡知青们,艰难而坎坷的无悔人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