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遇见泉州 从北京坐飞机去泉州,离落地还有半个多小时机长就在广播里请大家将所有的窗户遮阳板都关上。个别人不适应又拉开想看看下面的风景,于是被空姐严厉的制止。广播中随后传来更明确的声音,晋江国际机场是军民两用,为保守军事秘密,不允许开窗观看军事设施。如果不听劝告,机上保安人员可能强制限制其人身自由。<br>下午3点多,外面阳光明媚,但机舱里却点起了灯,我们仿佛一直在黑暗中飞行。咣当一声,飞机落了地,但直到登机桥靠上舱门,遮阳板一直是全关闭的。<div>在地图上查了一下,这个机场距海峡对面的台中225公里,台北293公里。</div> 预定了泉州老城区的星城酒店,一查机场就有K604路公交车直达楼下(13.5公里,两元车票,下车步行149米),所以从候机楼就直接去了汽车站。上车问了一下,全国65岁以上老人都免票,所以刷了身份证后就一直坐到了酒店。<div>在泉州4天,只要不着急,我们都坐公交,看街景,体验市民的生活,不亦乐乎。</div> 《图》泉州的公交车(都是纯电的) 《图》泉州的公交车 《图》在老城区的星程酒店(华住系列) 酒店前后有许多小饭馆,不是那种大鱼大肉的硬菜馆,而是仅够一个人吃的简单饭菜,几块钱一碗的沙茶面、泉州牛肉羹,正宗的沙县小吃、海鲜粥,还有特别爽口的花生汤等等。<br>我们早饭在酒店吃,中午走到哪儿吃哪或干脆不吃。晚上回到酒店附近,就去那些小店吃点清淡的。这里物价很低,两个人十几二十几块钱就吃好了。物价低还表现在理发上,街上有许多理发店,标价为13块钱(理发+自助洗头)。不论是餐馆还是理发店,都很干净透亮,也没有上街招揽生意的,一切都那么有序。 《图》泉州的街边小店 《图》泉州的夜市 《图》泉州的沙茶面(海鲜汤底,有一些微辣,可以加肉、蛋或海鲜。) 《图》泉州的牛肉羹(肉先锤,再腌,吃的时候在开水中一滚,滑嫩可口。) 《图》泉州沙县小吃的001店:猪脚饭。 《图》海鲜粥,非常鲜。 无序的是泉州的电动自行车。泉州的交通在白天是清清爽爽的,街上各种车都不太多,但早晚高峰就不得了了。早上我们吃完早饭就接近9点了,所以早高峰只赶上个尾巴。晚上就不行了,从下午5点开始,学生下学,成人下班,公交车上挤满的是孩子们,马路上便道和机动车道上都是两轮的电驴子。泉州好像没有非机动车道,所以电动自行车要么走人行便道,要么走走机动车道。他们开得快,有点横冲直撞,真为开车的司机捏把汗。<div>过路口走斑马线,但这上面多一半都是电驴子,行人要在电驴子中间钻来钻去,过个路口就像打一场仗。</div> 《图》泉州街头的电动自行车 《图》泉州街头的电动自行车 闽南话 街上有老者在聊天,讲的应该是闽南话,我们听不懂,因为我们不是当地人。上次去洛阳,是能够听懂当地老人洛阳话的,虽然我也不是当地人。如果有人告诉你,闽南话源于洛阳话你信吗? 秦汉年代,闽南这一带是土著的越人。汉代是中国人口大迁移的开始,胡人向中原内地迁移,汉人向西域、东北和南方迁移,但这都是零星的、低层次的。中原仕大夫阶层的迁移爆发于魏晋南北朝的永嘉年代(公元307~313年)。胡人入中原,克洛阳,大量中原(主要是洛阳地区)的文人、仕大夫、世家贵族及附属的各类工匠被迫举家南迁避难,史学上称之为“衣冠南渡”。 南渡的第一站是建康(南京),“衣冠”中的核心力量在此建立了东晋王朝。稍逊的人群继续南行,一部分入巴蜀、云桂黔,一部分进入广东和福建。第二次从唐总章二年(669年),第三次是唐末。<div>南迁带来了大量先进的中原封建文化,中原成熟的语言、宗教、技术、观点、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等传至晋江流域,对于“傍海荒服的”闽南原始族人来说,无疑将产生巨大的推进作用。闽地的传统文明有了新的发展,河洛人及河洛文化因此也被奠定下来。</div> 从史料上看,这三次人口南迁,带走了1/8的中原人口(据说有几百万),入闽贵族遍布建州、福州、泉州,但主要集中在泉州晋江流域,成为闽南的重要祖先之一,其中八大姓为入闽衣冠主体。后世闽人的族谱中有80%以上是河南固始籍贯,闽中历代名流也有80%的以上籍贯。应该说八成闽南人的祖先是说洛阳话的。<br> 为什么我们听得懂洛阳话却听不懂闽南话呢?<br><br> 尽管同源,但千年演变中,二者因地理隔离、独立发展、外部融合产生了本质差异:<br><br><div>南迁的河洛人在闽南定居后,语言与当地闽越土著语言融合,历经千年自然演变;而留在洛阳的河洛人,语言则随北方方言大潮持续变化。两者如同“分家”的兄弟,各自发展出不同的语音、词汇体系。<br><br>闽南语地处沿海,长期与百越族群(今壮族、泰族等祖先)接触,吸收了“风台”“鸡母”等倒装词汇,底层词汇与汉语差异较大。<br>洛阳话作为北方方言代表,受蒙古、女真等民族语言影响,语音简化。词汇更通俗<br><br>闽南地区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让闽南语保留了大量中原古音古词,成为研究古汉语的“活化石”;而洛阳地处中原枢纽,语言始终随政治、文化变迁快速更新。<br></div> 总之,今天的洛阳话与1000多年前的洛阳话有了本质的不同。古洛阳话入闽,增加了南音和海风的味道,变成了现在的闽南话。向北发展变成了北方方言,接近了普通话。但闽南话的根基是中原带过去的古洛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