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游记（4）火地岛国家公园

许伯华

　　火地岛，距离南极洲最近的岛屿。是世界上除南极大陆以外的最南端的陆地。

1520年，环游世界的西班牙探险家麦哲伦来到了这些离南极最近的岛屿。他看到当地原住民在岛上燃起的堆堆篝火，就将其中最大的这个岛屿命名为“火地岛”。

　　火地岛很大，由群岛组成，总面积约为7.3万平方公里，约 2/3属于智利，1/3属于阿根廷。其中主岛4.87万平方公里，西部属智利，东部归阿根廷。1960年，阿根廷于此建立了火地岛国家公园。5月9日下午我们入内游览，领略了火地岛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

　　“世界尽头的小火车”既是游览火地岛国家公园的交通工具，也是第一个人文景观。

乌斯怀亚，现在阿根廷火地岛省的首府。100多年前，恶劣的气候条件和自然环境，只是要犯流放之地。然而，正是囚犯们的伐木建屋、开路架线，意外地为城市奠定了最初的基础框架。由此，构成了乌斯怀亚一部惩罚与救赎的悖论历史。

车站上放着一部古式火车头的复制品，仿佛诉说着曾经的历史。

　　车站修得挺漂亮，像个童话里的小木屋，屋内挂满各国国旗，五星红旗悬挂醒目。里面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候车室既能喝咖啡休闲，也能隔窗观赏小火车历史。

　　现在的城市管理者丝毫不忌讳这段“流放地+囚犯”的历史，大张旗鼓地将其打造成了旅游文化：乌斯怀亚地标性建筑——海事博物馆是旧监狱原址上改造而成，牢房被保留供参观；圣马丁大街旁有囚服人物的画像，乃至囚服出售；曾经的“囚徒列车”，冠以“世界尽头小火车”的名号，成为游客来火地岛国家公园的必打卡项目。更有甚者，进入火车站，迎接你的是穿着绿底白条囚服的“囚犯”，拿着铁镐斧头，张牙舞爪，上蹿下跳，扮演着警察与囚犯的画面，要求游客与他们合影一张，之后可在中途车站购买带相框的照片。

“世界尽头的小火车”，100多年前运送犯人伐木赎罪交通工具的前身。火地岛国家公园建成后，将原长25公里线路中的7公里，改为了观光线路。车辆缓缓地行驶在火地岛国家公园内，昔日惩罚囚犯的苦力之地，今日成为了旅游景区。

　　7公里的车程，中间有一停靠站，游客可下车活动观光。有观景台，感受火地岛国家公园的秋天，火红与金黄交织，层林尽染。茂密的树木和清澈的溪流，几匹马儿在草地上悠然漫步，低头轻嗅青草的芬芳，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耀，近处的野花在微风中摇曳。如同一幅巨大的油画，美不胜收。

　　世界尽头的国家公园，原始质朴，未经雕琢。除了铁轨，公园留下的人为痕迹就是砍伐过的树桩。被后人称为“树的坟场”。百年树桩残骸，囚犯们惩罚与救赎的见证。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行驶，包括中途停靠，小火车到了终点站。在终点站下车后，需要继续乘车或徒步前往各景点。我们的目标很明确，乘车前往两个人文景点——“世界尽头的公路”和“世界尽头的邮局”，两个景点相距不远。

　　泛美公路终点牌——火地岛标志性景物。泛美公路，贯穿整个美洲大陆的公路系统。北起阿拉斯加，南至火地岛，全长约48000公里。而木牌最下面一条上的17848公里，应该是阿拉斯加到此地终点的距离。

　　木牌对面，阿根廷国旗飘扬，旁边两块牌子不认识，但前面那块蓝条白底“3”看得懂，这是阿根廷3号国道终点的标志牌。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开始，向南一直延伸到火地岛，全长3079公里。

　　路边的提示板上，贴满了全球游客表达心愿的贴纸，仿佛用这种仪式宣告自己抵达了地理与精神的双重尽头。是为一景。

　　世界尽头的邮局，火地岛的名片，乌斯怀亚最浪漫的打卡点。今日得见，邮局建在海边沙滩延伸到海里的小木栈道上，几根木桩支起一座铁皮小房子。在此寄一张盖上世界尽头和企鹅邮戳的明信片给亲友或自己，曾是多少人到火地岛要办的一件浪漫的事。

　　眼前的“世界尽头的邮局”，孤独地支撑于海岸边，并非关闭，而是长期处于“非固定营业”或“临时关闭”状态，该邮局非官方邮政，是私人设立独自运营。现在，唯一的工作人员卡洛斯老人年逾八十，无明确继任者，导致无法稳定开放；另外，邮局建于海上木栈道小屋，结构老旧，2026年初起因‌危房整改与土地权属纠纷‌等，被要求暂停使用，官方贴封条限制进入。

　　“世界尽头的邮局”歇业了，世界尽头的邮戳，乌斯怀亚的官方邮局也可以盖了；但孤独的“高脚邮局小屋”仍在世界的尽头风雨飘摇，依然是火地岛和乌斯怀亚的标志性景点之一，游客仍旧络绎不绝慕名而来，只为印证美丽的传说，浪漫的想像。

几分钟感受历史的痕迹，更多的是观赏周围壮丽的风景——远处的雪山归属智利，与比格尔海峡交相辉映，诉说着这片土地的独特魅力。

　　邮局海岸边有一片独具火地岛特色的“醉汉林”‌。由于当地风力强劲，树木生长形态奇特，呈现东倒西歪的‌景象，在秋色映衬下更具苍凉壮美之感。‌‌

　　火地岛国家公园，也是世界上最南端的国家公园，位于乌斯怀亚城西12公里处。公园面积6.3万公顷，雪峰、湖泊、山脉、森林点缀其间，极地风光无限，景色迷人，到处充满着奇妙色彩。秋季（约3月至5月）这里正从短暂的夏季极速转向漫长的严冬。大自然呈现出“冷峻”的具象化环境：苔原植被枯黄，天空变幻莫测，昼夜温差极大。进公园时阳光明媚，两个小时后毛毛细雨，平添一番萧瑟秋韵。

　　参观完三个人文景观后，剩下的时间就该欣赏火地岛的美妙景色了。泛美公路终点牌旁边有木栈道，沿着往前走，栈道两旁芦苇丛生，一片金黄，河道旁边有很多不知名的耐寒植物。近前芳草萋萋，远处色彩斑斓，与终年积雪的山峰、碧蓝的湖泊形成强烈视觉对比；眼前的湖叫罗卡湖，地球最南的淡水湖，湖水泱泱，远接天际，涤荡着天地凡尘。一派世界尽头好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