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宋陵,即北宋皇陵,位于中国河南省郑州市巩义市,始建于乾德元年(963年),是北宋皇帝及其陪葬宗室的陵寝。</p><p class="ql-block">宋陵共有300余座陵墓,占地面积约156平方千米。</p><p class="ql-block">陵墓群涵盖了北宋除徽钦二宗之外的其余七帝,加上赵匡胤的父亲赵弘殷的陵墓,统称“七帝八陵”。围绕八座帝陵有皇后陵、皇室宗亲墓、名将勋臣墓300余座。</p><p class="ql-block">如寇准、包拯等大臣的陵墓也在其中。宋陵开创了几种设置陵区的先河,体现了尊卑有序、等级森严的皇家秩序,所存700多件石刻,具有重要的文物价值和艺术价值。</p> <p class="ql-block"> 6月的一天和朋友们一起来到河南省巩义的宋朝皇陵。</p><p class="ql-block"> 麦田在风里翻涌,像一匹铺到天边的赤金绸缎。我站在那尊披甲执戈的石像前,手拿速写本仔细描绘着石像的铠甲纹路里嵌着青苔,刀锋朝天,仿佛刚从千年前的战阵里抽身而止。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说的:“石头不说话,可它记得比人多。”我仰起头,云影正缓缓掠过石像眉骨,像一声未落的叹息。</p> <p class="ql-block">土路蜿蜒,两旁石雕静立,有的缺了半只手,有的头盔歪斜,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朝着麦浪尽头那轮正缓缓下沉的太阳。我靠在其中一尊肩上,书页被风掀得哗啦作响。没读进去几个字,倒数清了三只飞过石人耳际的麻雀。它们不认得谁是将军、谁是兵卒,只把石雕当歇脚的枝头。而我合上书,忽然觉得,所谓记忆,未必是刻在碑上的字,也可能是风路过时,石缝里那一声轻轻的回响。</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石雕柱子的基座上,仰头望着石柱,柱身刻着云雷纹,一圈圈绕上去,像时间打的结。远处山影淡了,田野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把石雕的轮廓揉得柔和了些。我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面,指尖蹭到一点微涩的灰尘,那是石头自己渗出来的旧意。它像古树的年轮一圈圈记录着历史的苍凉和印记。</p> <p class="ql-block">麦子熟了,金色金色的麦穗闪着光。我坐在石雕旁,草帽搁在膝上,帽檐还沾着几粒麦芒。土路两旁,石人石马排成一行,像一支被风霜收编了的旧军队。它们不列阵,不举旗,只是站着,任麦穗在脚边低语。我忽然领悟到原来最倔强的记忆,不是藏在史册里,是藏在麦芒刺进手指那一瞬的微痒里。</p> <p class="ql-block">我踮起脚,指尖轻轻碰了碰石雕衣袍下摆一道浅浅的褶皱。它被风雨磨得圆润,却仍能看出当年匠人运凿时那一道笃定的力道。书还攥在手里,可眼睛早飘向石像的眼睛——那双被岁月磨钝了棱角的眼窝,竟还盛着半片晴空。我忽然明白,所谓千年,并非一叠叠厚重的年号,而是此刻,我站在它面前,它不言,我亦不语,而风正从我们之间穿过,带着麦香与石粉的气息。</p> <p class="ql-block">石人高大,石马垂首,我站在它们中间,书页被风翻得哗哗响。不是在读,是在听石缝里漏出的马蹄声,听衣袍褶皱间藏住的鼓点。田野空旷,云朵低垂,历史不在庙堂,它就蹲在麦田边,披着石衣,等一个愿意停步的人来读懂它。</p> <p class="ql-block">武士执戟而立,甲胄凛然,目光却越过我,投向更远的天际。我手里攥着书,却没翻开。有些答案,不在纸页间,在石像眉宇的阴影里,在它戟尖所指的方向——那里麦浪起伏,云影流动,仿佛千年前的号角,正融进今日的风声。记忆不是复刻,是重逢。我站在这里,他站在那里。</p> <p class="ql-block">我又一次倚在石雕旁,仰头望着它被时光削薄的轮廓。石雕群连绵向远,山影在背后缓缓沉落。我没有拿书,只是静静站着。远处有孩子追着风筝跑过土路,笑声撞在石身上,又弹回来,清亮得不像属于这个年代。原来千年记忆,未必苍老——它只是换了一副耳朵,听新风,也听旧雨;换了一双眼睛,看麦子黄,也看云卷舒。</p> <p class="ql-block">角色演绎:开心果子</p><p class="ql-block">摄影后期:太极彩墨</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