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美篇昵称:雷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美篇号:3187247</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文/原创·图/自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2px;">背景音乐:晋城往事(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蒙蒙细雨轻拂过秦岭深处的宁强县城,唤醒了玉带河畔又一个寻常而鲜活的日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清晨,河水静淌,碧波无声,仿佛不忍惊扰这座小城的酣梦。而与这份静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河岸边的早菜市场——摊位鳞次栉比,露珠还挂在带着泥土的青菜上,鲜嫩的折耳根、红艳的辣椒、刚挖出的新笋……品种繁多,满目生机。人们在细密的雨丝中不慌不忙地挑选、交易,烟火气与雨雾交织,宁强人新的一天,就这样从一份带着水珠的“鲜”开始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宁强,这座位于陕西西南角、扼守汉江源头的县城,自古便是入川进蜀的要冲。它三面环山,一水穿城,境内峰峦错落有致,河谷纵横。这里是羌族故里,羌人的歌舞与刺绣在岁月中沉淀为独特的文化底色;这里也是“三千里汉江第一城”,清澈的汉水从山涧缓缓涌出,一路向东奔流。古时称“宁羌”,取“安宁羌地”之意,如今改名宁强,那份雄浑与秀美兼有的气质,却从未改变——它像一颗被秦岭褶皱小心收藏的明珠,不喧哗,自有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4月28日,我们驾车来到了这里。不为游山玩水,只为一个埋藏了半个世纪的心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同学孙新力,50年前曾在阳平关读小学(铁路),这么多年过去,那个曾经背着小书包、走在山路上追赶火车的少年,如今已是两鬓斑白。可他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留给阳平关——那座嘉陵江畔的小镇,那所早已不知模样的母校,那些在记忆里模糊又清晰的儿时面孔。心心念念,总想回去看看,哪怕什么都找不到,哪怕只是站在当年的土地上,深吸一口气,也算是对自己半个世纪飘泊的一个交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二天,我们顾不上欣赏宁强的美景,怀着忐忑的心情,向阳平关出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路上,新力很少说话。车窗外的山峦一座接一座地掠过,嘉陵江时隐时现,蜿蜒相随。我知道,他不是在看风景,他是在心里对照——这条路,是不是当年父亲送他上学走过的?那座山,是不是放学后和小伙伴一起爬过的?五十年的时光太长,长的足以让山川改道、小镇换颜;五十年的时光又太短,短的有些画面仿佛就在昨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阳平关到了,变化真大。宽阔的街道、崭新的楼房、穿梭的车辆,一切都陌生得让人恍惚。我们找到当年小学校址所在的地方,那里已经建起了开发区。小学,已经不在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新力站在路边,沉默了很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知道他心里有遗憾。那一瞬间,五十年的牵挂、千里路的奔波,好像突然没了落脚的地方。他想象过很多次——校门口那棵老槐树还在不在?操场上那架水泥滑梯还能不能玩?教室里他坐过的那个靠窗位置,是否还能看见嘉陵江上的船?可是现实没有给他任何答案,只给了他一片陌生的高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但是,他没有消沉太久。他转过身,看着我,反倒笑了:“变了好啊,变了说明日子在往前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站在阳平关火车站前。这座宝成铁路上的老站,见证过多少南来北往的人,也见证过一个少年从这里走出大山的背影。站舍、站台翻新了,铁轨还是当年的方向。一列货车隆隆驶过,汽笛声在山谷中回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新力的眼睛亮了。他说,小时候最喜欢看火车,听那一声长鸣,就觉得山外面一定有一个很大很大的世界。那时候趴在教室窗台上,数着一节一节车厢,心里想的全是远方。如今他早已去过很多远方,再回到这里,却发现当年的那个少年,还趴在窗台上,不曾离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少年时期的过往,就这样浮现在眼前——那些模糊的、清晰的、温暖的、酸涩的记忆,像嘉陵江的水,一路流淌,从未干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回去的路上,雨还在下。我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却始终没变。阳平关的铁路小学不见了,可那些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带着童年的印记,走到了天南海北。宁强的雨还是一样绵密,嘉陵江的水还是一样流淌,宁强菜市场里的折耳根和红辣椒,还是带着露珠和泥土的味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遗憾么?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旧的不在,新的在生长;记忆不在了,记忆里的人还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孙新力说,这一趟,值了。不是找到了什么,而是放下了什么。宁强、阳平关之行因为这份放下而有了份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想,这或许就是旅行的意义吧——不是为了找回什么,而是为了确认:那些消失的,从未真正离开。它们化作了我们身上的光和热;化作了我们前行的力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26年6月2日于乌鲁木齐</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