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津冀之行

亦农

目前中国三大经济圈，旗鼓相当，齐头并进。珠三角已扩展为粤港澳大湾区，而以京津冀为核心的环渤海区域，协同发展，有所调整，其综合实力排名暂居末位。

但是从文旅项目来说，六朝古都的北京，独占鳌头，津门天津，异峰突起，燕赵河北，串珠成链。旅游资源，极其丰富的京津冀，比长三角与珠三角，更胜一筹。

2026年5月，先到天津。走在天津街头的“上只角”，如同上海的衡复梧桐区。一南一北的沪津两地，有点相似，各有千秋。

天津东临渤海，北靠燕山，自古是连接南北、沟通东西的枢纽。天津具有开放包容、豪爽乐观的城市气质，形成了“河海津韵”、市井风雅的津派文化。天津大街小巷呈现出多元交融、中西合璧的画面，印象深刻，美不胜收。

入夜来到海河边，观赏夜景。天津地标的“天津之眼”，是世界上唯一建在桥上的摩天轮。从燕山、太行山流下的几条支流，以及南北运河，在天津三岔口汇合，形成里程不到百公里的海河干流，经大沽口入渤海。海河是天津的摇篮，而“天津之眼”，一直瞭望这条奔腾不息的母亲河。

​六百多年建城史的天津，由小渔村而来。运河穿过，滨临渤海，“漕运兴而天津起”，又深受殖民之风的影响，成为当年在北京成立北洋政府之后的北方经济中心的“津门之地”。

鸦片战争之后，国门被迫打开，反而让天津迅速崛起。好比当年香港租给英国，有了维多利亚港的“东方之珠”。当年的上海，也是如此。又好比改革开放之后，有了现在的深圳之美。当然这种类比，性质不同。

天津五大道、意大利风情街等被称为“万国建筑博览群”的近代建筑，是天津热门景点。沿风情街遛达一圈，可见证天津从“九国租界”到现代都市的历史变迁。这里具有珍贵的历史与艺术价值。

而天津老祖宗留下的天津鼓楼一带，曾是天津城的心脏。因大折大建，已变成了弹丸之地。天津人对此耿耿于怀，说是挖了祖宗的坟，丢了祖宗的脸。若鼓楼一带能保留下来，那中西交融的天津，完美无缺。但历史总有遗憾，对文化瑰宝失传的惋惜，让人产生对古迹沧桑的共鸣。

来​天津旅游，一般看天津殖民的留痕。天津有九个国家租界的遗址，这比上海（英美法，公共租界）四个还要多。若从租界规模比较，占地面积不如上海，租界的楼宇气派，好像不如上海外滩一字排开的万国建筑群。

漫步在天津意式风貌区的大街上，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当年租界的洋房里，住着都是一些位高权重、赫赫有名的中国贵富，其中有些是当年一直高呼反洋人拒洋货的名人。这忽然想到极具讽刺“反美是工作，赴美是生活”的网络语，所谓戏弄人的双标，自古有之，即使当今，还大有人在。

殖民地具有侵占性，但伴随殖民过程所形成的殖民文化，却改变了天津。中西文化的碰撞，不仅使天津注入新的生活内容，而且酝酿出津门文化的多样性。近代天津的“码头文化”与“租界洋气”，到现在还在天津大街小巷里发酵。走在街上，自信的天津人，热情开放，兼包并畜，这同海纳百川的上海，如同一辙。

天津包容开放，大气谦和。在近代工业中出现过众多名列前茅的“中国制造”，与当年天津“被开放”有必然联系。许多事例在五大道或意式风情街里，都能找到岁月的痕迹。即使海河两岸的新建筑，也有吸纳西式建筑风格的元素。

在天津的第二天上午，坐九号线到滨海新区的天津海洋博物馆参观。沿途看到由泰达打理的滨海新区，车流不多，人流稀少，偌大的滨海新区，发展进程不温不火。这从一个侧面说明，各地的经开区或者工业园区，随着经济形势的潮起潮落，忽上忽下，陷入了困境。而要走出低谷，都在寻找新的方向。

属于国家级的天津海博馆，展品多内容全，据说是目前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综合性海博馆。对学习掌握海洋文化，了解海洋生态与鱼类分布，大有裨益。

我的兴趣在于自古中国对海洋政策的演变。在明朝之前，中国沿海一带，已经出现了外来日本人同国内刁民，沆瀣一气，走私贸易的海盗集团。明朝初年，加推海禁令，反而适得其反，加速“倭寇”对东南沿海扰民掠夺，无恶不作的嚣张气焰，才有了加强海防，戚继光率“戚家军”抗倭的故事。

明朝后期，适度开禁，使江南沿海的海洋经济，燃起火花。宁波、泉州、福州、汕头、广州等地的港口，开始热闹。明朝期间的“朝贡贸易”，又有了郑和七下西洋的壮举。海洋经济，自古是中国的短板，让当年失去了“靠海吃海”的发展机遇。究其原因，耐人寻味。

如今我们重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海洋资源。拥抱海洋，就是走向世界，因为中国要融入全球经济体系，并发挥东方大国的作用。

近代天津，繁花似锦，云集了众多风云人物。溥仪的静园，袁世凯的宫邸，张学良的府邸，梁启超的故居，张爱玲的故事，曹禺的旧居等一大批如雷贯耳的人物，在天津留下足迹。

辛亥革命以和平的方式，让帝制转向共和制。之后短命的北洋政府取代南京临时政府，天津一度仅次于上海，成为北方的先锋。各路人马，川流不息，达官贵人，蜂拥而至。天津成为政治、经济航标的一盏明灯，被称之为“一座天津城，半部近代书”。

在天津还想去瞻仰周恩来在天津自称“伍豪”上学的南开中学，以及南开大学与天津大学。只因校门紧闭，闲人免进，悻悻离去。径直去参观了平津战役纪念馆，忽然想到离天津不远的锦州，也有一座辽沈战役纪念馆，就立马动身来到辽西走廊的锦州城。

“英雄城市，锦绣之州”。这是对锦州的尊称。渤海岸线上的锦州，是辽西走廊连接华北与东北的一个交通节点。

东北解放后，辽宁省短时间一分为二，​锦州是辽西省的省会。历史上，锦州是关外辽金的重要门户。当年以游牧为主的契丹族，驰骋风云，无畏不惧，建立了辽国，又多次击败北宋，签下“城下之盟”。之后东北土著的女真族，迅速崛起，建立金国。辽金之间，相互残杀，北宋也参与其中，辽国落败，金国反手又把虚弱的北宋，斩于马下，迁移中原，定都北京。满族建立的后金，之后改称清朝，也源自于金国的女真族。北宋被灭，直接催生了南逃建制，定都杭州的南宋。

锦州有千年历史的人文古迹，奉国寺，广济寺古塔，万佛堂石窟，“关外第一佛山”的北普陀山，佛家修行的笔架山等景点，都有着“游牧本色、汉风交融”的特点，古朴厚重，没有江南园林的精致。锦州人像那些留存的文物一样，具有粗豪奔放的性格。锦州烧烤，满城飘香。到了锦州才知道，中国烧烤看东北，东北烧烤看锦州。

锦州的原住民是少数民族，自清朝初年至新中国成立之前的三百多年，出现大规模移民运动的“闯关东”。汉族人来到锦州，安营扎寨，同化进取，把锦州变成了环渤海沿岸的一颗“辽西明珠”。

“闯关东”与“走西口”和“下南洋”的三大移民潮，都是因战乱灾害、地少人多而被迫背井离乡的同类现象。记得多年前去广东梅州韩江松口码头，就是客家人“下南洋”的第一港。在松口镇华侨广场纪念碑的名录里，许多“下南洋”的人，后来成为东南亚政商两界的名人。当年在山西平遥旅行，也了解了晋陕冀民众“走西口”，向内蒙古迁徙的历史事件。

历史总有真相。为了谋生有饭吃，当年穷困潦倒的人，不得以远走他乡。从地域来看，江南人一般“小富即安”，而山沟沟地方的人，就想穷则思变。现在是大家吃饭不成问题，但人的欲望无穷尽，想自食其力吃得好挣得多，从内地跑到沿海，从国内跑向国外，比比皆是，地域分化已成为普遍现象。

常言说：人挪活树挪死。其实世界各国也是如此。去年在香港，深圳与广州等地旅行，看到不少东南亚与印度人，客居国内，让我深思其故，始得其说。

一到锦州，去参观了辽沈战役纪念馆。解放战争的“三大战役”，首战是辽沈战役，而决定辽沈战役的成败，关键是在锦州发生的塔山阻击战。攻克锦州，关门打狗，奠定了辽沈战役全面胜利的基础。塔山一战与“黑山阻击战”、“徐东阻击战”，并称解放战争的“三大阻击战”。馆内展示了林彪指挥作战的详尽内容。东北野战军打完辽沈战役后，又攻打平津战役，之后改编为四野，挥师南下，解放海南岛。

但是三大战役中，淮海战役被视为战争场面最激烈、战争程度最艰苦的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这在以前我去徐州参观淮海战役纪念馆时，得到的信源。回顾这三大战役，让我陷入沉思，自古中国，朝代更替，总是兵戎相见，手足相残。这似乎是中国历史的宿命，也是不可调和的死局，唏嘘不已。

​位于渤海湾中的锦州，面海靠山，南北狭长的辽西走廊，易守难攻，拿下锦州，就打通了关内关外的咽喉。塔山阻击战的胜利，让现在的军迷们，来到锦州，追寻战斗遗址，著书立说。

可我是走马观花，欣赏现在的锦州，那座风景独好的笔架山。沿着渤海大道到达景点，就想走一走海水退潮，露出长长的一条通往笔架山的碎石路。传说这条路是仙女搭建的“天上之桥”，其实是自然形成的陆连岛。锦州人说走过此路，爬上笔架山，人的心灵能通往天空。

当我爬上笔架山，山顶一座玲珑小庙，别样有趣，三清阁，居高临下，是国内罕见全石无木的寺塔。笔架山四面环海，庙内的禅音声与庙外的海浪声，合奏共振，激荡共鸣，像一串串和谐的音符，萦绕耳畔，不绝于耳。这和声之音，仿佛穿透杂念，让听者内心平静，清净明彻。

尽管现在有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寺庙，让人嗤之以鼻，但多数寺庙的存在，毕竟让人有平复心灵、安抚心情的去处。信仰对精神寄托、行为准则、凝聚人心、社会稳定，能起作用。否则世界三大宗教，不可能存在于世。

离开锦州到达葫芦岛的兴城市，午后坐船到觉华岛入住。踏上小岛，思绪飞向大海，听着海浪的波涛声，仿佛心与海相连，让心境变得平和而通透。好像自己在大海面前，放下执念，看淡得失，学会了“事来则应，事过则静”的从容。活在当下，笑看风云，以柔韧之心应对世事。

凌晨东方日出，天空被染上柔和的橙红色，那是日出之刻最动人的色彩。看着太阳像一个火球缓缓升起，照亮大地的瞬间美景，心旷神怡。旅行就是悠然自得，不紧不慢，欣赏风景，愉悦身心。

锦西兴城，因袁崇焕抗击后金的一场“宁远大捷”而闻名。广东东莞人，明未文官披上战袍的袁崇焕，成为兴城的一个英雄人物，也是他在兴城的高光时刻。他凭借兴城古城的坚固防线，击退后金大军，而延缓了明朝的灭亡。兴城古城是同西安、荆州、平遥古城一起，齐名于明朝的四座完整古城之一。

离开兴城，顺路来到南抵渤海，北踞燕山的山海关。这天细雨绵绵，急匆匆登上“天下第一关”，爬上角山长城与老龙头。远处的燕山，被乌云笼罩，看不清盘旋山上，蜿蜒曲折的长城真容。但是站在“天下第一关”的城墙上，却想起当年登过长城西端的嘉峪关，去过北方之军事屏障的山西大同，想像中万里长城由东向西，关隘重重，地势险峻，雄伟壮观的气势。

万里长城凝聚了中华民族的精神，也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典范。它同京杭大运河与新疆天山坎儿井，并称中国历史三大工程。为什么当年要修建长城，教科书里早有答案。

其实自秦始皇一统天下，长城之内的国土存量，少有变化。元朝和清朝是中国向外扩张，国土面积占比最多的二个朝代，却是少数民族的杰作，令我费解。自徐州成为汉文化的发祥地，才有了汉族的称呼。汉朝之后，长城内外的战事与疆域，打打闹闹，分分合合。现在留存的万里长城，是向世人昭示，国土不可分、国家不可乱、民族不可散、文明不可断。这才是长城于世的意义所然。

到了首都北京，阳光明媚，人流如潮。一早从北京北站坐高铁，再上八达岭。长城上下，人头攒动，果然遇到热门景区“数人头”的尴尬。在回程的路上，想到这座骄傲的长城，若让中国14亿人口的每个人都去爬上一次，不知何年马月才能轮回一次。

六朝古都的北京，最辉煌的巅峰期，应该是定都时间最长、建设最完整、影响最深远的明清两朝。天安门、故宫、天坛、紫禁城、颐和园等，以及大量胡同宅院，几乎是明清时期的产物。平津战役以和平的方式，让这座北京城“逃过一劫”，但建国之后与改革开放之间，城市运动的大折建，使之浑然一体的古城原貌，今非昔比，支离破碎。忽然想起姑苏古城与时尚金鸡湖的古今异同、巧妙搭配的视觉效果。

北京目前广义上有七条环路，来北京旅游，一般集中在二环内的老城区。而三环新建的大量现代气派的高楼，是北京的新貌。鳞次栉比的画面，同各地千篇一律，失去古韵，让人有点审美疲劳。原来想去雄安看看，但猜想雄安也是一堆钢筋水泥的新建筑。

以前来北京，必去天安门广场，现在要预约。记得改革开放之初，允许参观中南海一部分，我登过天安门，进过人民大会堂。时过境迁，世事难料，但是时光轮转，现在的不可能，不等于将来的不可能。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凡属于人文古迹，国家瑰宝，假以时日，应该会开门迎客，让人欣赏。

走在北京老城区的深处，京味依旧，古韵尚浓，很少能看到破破烂烂的街景，道路两旁的胡同墙面，修缮完好。北京胡同与上海石库门，是京沪两地的老居民，甚为骄傲的“名片”。尽管胡同里子，依旧原样，但那种接地气的烟火味，持久弥漫，人间生活，不就是油盐酱醋茶。

什刹海风和日丽，景色宜人，湖边的柳树，遮阴挡阳，低垂的枝条，轻轻摇曳，店家的吆喝声，吸引游人，三轮车的车夫，拉客服务，看到北京鼓楼，吃一碗炸酱面，买一双北京布鞋，逛逛老胡同。十足的京味，忽然想到老舍笔下《骆驼祥子》的故事。

我坐在什刹海边的石櫈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路人，大多数说着南腔北调的各地方言，耳熟的“京片子”北京方言，反而听到不多，且北京的老居民，迁离二环之外也逐渐增多，这情况同上海相似。我在上海偶尔去外滩或南京东路，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外地人。在上海民间流传着“外国人住内环，外地人住中环，本地人住外环”的无奈之声。这声音，在北京如此，各地也相似。世道轮回难捉摸，河东河西天注定。

南锣鼓巷是北京市井烟火的巷子，有点像苏州平江路的味道。进进出出的人流，几乎都是俊男靓女。我挤进巷子，有点另类，可我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看到众人排队购买黄仁勋吃过同款的糕点，就去凑个热闹买了一盒。其实这款糕点，貌似苏州糕点的配方。

在什刹海去看了坐拥绝佳风水，既有皇家气派，又有江南园林，五进五出的恭王府，和珅长期在此居住。进园参观，并没有对这座皇家庭园，产生共鸣。若是懂园林建筑的发烧友，可内行看门道，而如今平民的我，纯粹是“看个寂寞”。想想当年身份卑微的一介草民，想住个“茅草屋”，都是奢望。

作为满族正红旗，恭王府第一主人的和珅，是当年中国官场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呼风唤雨的角色，又称“二皇帝”。从恭王府出来，边走边想，“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不是千年中国官场的“换手筹码”，“和珅现象”古今中外有之。中国传统文化，一直主张“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说说容易，改变却难。

郭沫若故居就在恭王府边上。这位懂甲骨文，能吟诗擅书法研文史的一代文豪，像我这样年纪的人，早有耳闻。记得多年前去四川乐山，参观过他出生及少年度过的“乐山故居”。郭沫若二次远渡日本，先学医后习文又从政，成为中国文化的大家与中国知识学界的领袖人物。郭老的高祖是福建汀州宁化的客家人，这引起我的兴趣。郭老在北京的故居，环境好宅院大，作为“副国级”的他，才有这样的配置。

原来准备去保定境内的“野三坡”景区，看太行山脉与燕山山脉在此交汇，形成百里峡的地质风貌。这里是当年李四光推崇的地方，但因故有变，就来到保定市。

作为地级市的保定，其基础建设，市容市貌，略显一般，还赶不上“长三角”某个县级市，但存留的人文古迹，底蕴深厚，值得一看。

保定长期是河北省会，清朝起约三百年，是直隶省的省会，当年的北京与天津，都隶属保定。曾国藩、李鸿章先后在保定任直隶总督，李鸿章三次主政总督府，累计在保定生活达二十五年之久。

到了保定，就像翻阅一本“行政管理”的史书，看得津津有味。如果把清朝体制视为公司化运作，北京紫禁城是董事长发号施令的地方，而保定总督府就是职业经理，实施中央机构运营的场所。

保定总督府作为清朝天下“第一衙门”。从衙门中的官吏称谓到“无幕不成衙”的师爷，展现了清朝政府运转的全景图。我以前学过行政管理专业，干过人事管理，当走进“第一衙门”保定总督府，完整看完图文介绍后，产生温故知新的感觉。尤其对“绍兴师爷”的演变，颇有兴趣。师爷为幕友，辅助衙门运作，久而久之，绍兴一带就出现了从事师爷职业的产业化。保定总督府吸收了众多绍兴师爷，师爷脑子活络点子多，深受清朝官僚的选聘。而现在的绍兴人，依然聪明过人。

保定的淮军公所，是李鸿章为纪念淮军在镇压太平天国与捻军中阵亡的将士，而建的昭忠祠。李鸿章建立北洋水师时，选用淮军中安徽人担当重任。甲午海战，兵败如山倒，李鸿章由此落难，革去直隶总督一职。

甲午战争之后，推动了早先由袁世凯创办保定军校的进程，袁世凯踌躇满志，经历了“天津小站练兵”到“保定办学”的完整过程。保定军校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所正规代的军事学府，也是黄埔军校的母体。蒋介石自保定军校毕业后，一路上进，后担任黄埔军校的校长。国共两党中“保定系”名将荟萃，其中电视剧《沉默的荣耀》原型的吴石，是保定军校某届的“状元”。看着保定军校原址上恢宏“军魂”二字，让当过兵的我，肃然起敬。

保定还有一处兼有中国南北园林之美，集园林、书院、行宫为一体的古莲花池。走进园内，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池中莲花，青翠碧绿。茂盛的莲花与亭台楼阁，环抱一起，构成一幅“池中有景，景中有物”的画卷。保定人称古莲花池是“城市蓬莱”。若当莲花露出粉红的花芯，绽放盛开时，古莲花池素雅淡红、亭亭玉立的美景，一定让人喜不自胜，欣喜若狂。

离开保定，到石家庄转车并作短暂停留。二十年前因培训在石家庄住过一个月。当年记忆中的石家庄，城市界面，土里土气，天空灰色，污染严重。石家庄的名字，既没有诗意，又没有韵味，在全国各省会之名，还不如西藏拉萨的名字好听。但走出地铁，来到市中心，石家庄的新貌，让我眼睛一亮，刮目相看。

人们总以为“京津冀”协同发展，垫底的石家庄，属于拖后腿，节奏慢的制约因素，这恐怕冤枉了石家庄。其实河北省为首都北京，所作出的牺牲与贡献，无法估量。自古在“皇城”之下，总有“寄人篱下”的自卑，石家庄也是“万般无奈随风去，皆是岁月寻常走”。但如今的石家庄，毫无推诿，扬长避短。土气的石家庄，变得新颖，民众的心态，变得自信。我原先对石家庄的印象，也被日新月异的变化所取代。

一路京津冀之行，人文古迹，百看不厌，城市新貌，尽收眼底，各地风情，掠影而过，地大物博的中国，仅仅走了一小圈。翻过“京津冀”这一章节，后续还要熟读祖国山河更多的篇章。

作于2026年6月3日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