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风初软 月季满枝红

史学玉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史学玉</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5729902</p><p class="ql-block">第一缕晨光刚漫过公园的树梢,我顺着青石板路慢走,撞进眼帘的第一株月季是淡粉的。瓣尖托着昨夜攒下的露珠,亮得像星子不小心坠在了柔云里。旁边蜷着枚青绿色的花蕾,怯生生裹在花萼里,仿佛等风一吹,就要挣开嫩绿的外衣。整株花在晨光里轻轻舒展,不吵不闹,就把初夏那点软乎乎的鲜活,都缀在了枝头上。</p> <p class="ql-block">再走几步撞见的月季红得更沉,花瓣层层叠叠铺开,边缘微微蜷起,像被阳光晒得发暖的旧绸缎。那红不扎眼,是晚霞沉到最底部的温厚颜色,柔光从瓣边漫出来。旁侧几枚深粉色的花蕾攒在一处,轮廓还硬挺,像替开着的花守着下一场热闹。风扫过的时候花枝轻晃,仿佛在小声说,别急,夏天的好日子才刚开头。</p> <p class="ql-block">我蹲下来凑近那朵淡粉的花看,露珠在瓣尖颤了颤,看着就要滚落,偏就悬在那点薄边上,映着透亮的天,也映着我弯下来的眉眼。花瓣一层裹着一层,不张扬,每一片的弧度都刚好;不浓烈,淡香漫过来的时候,软得刚好碰着心尖。风裹着点青草香吹过,它不动声色,就把初夏那份清润的从容,悄悄递到了人跟前。</p> <p class="ql-block">不远处的红月季开得正盛,红得饱满,红得笃定。阳光落上去,花瓣上浮起一层温润的光,像被人摩挲了很多年的老瓷。它不靠奇特的花型博眼球,也不靠浓艳的香吸引人,就静静立在那,枝干微微弯着,花头轻轻垂着,倒把“艳若霞绯,韵自柔”这八个字,活成了枝头飘着的一句软话。</p> <p class="ql-block">站远了往公园尽头望,一片粉的红的月季连成了小片花田。近处的花轮廓清晰,瓣上的光都亮得真切,远处的就融在了薄薄的晨雾里,轻轻晃着,像被风托着,在初夏的空气里慢慢呼吸。不是热热闹闹挤着开的喧闹,是一整片温柔的涟漪,一圈圈漾开,把走在边上的人,也裹进了这柔而不软、艳而不灼的氛围里。</p> <p class="ql-block">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歇脚,目光扫过几枝挨得近的粉月季。它们靠得近,却各有各的舒展方向,花瓣都丰润,脉络都清晰,不争谁开得更艳,只把软乎乎的静气,一并酿进了初夏闲散的时光里。风过来的时候它们轻轻颔首,像在应和一句没说出口的诗,可不就是那句,艳若霞绯,韵自柔。</p> <p class="ql-block">太阳再升高些,光斜斜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脚边那朵粉月季上,瓣尖的露珠霎时亮得惊人,剔透得像把刚落的晨光凝在了里面。它不吵着要人注意,也不刻意往路边探,就静静立在那,把初夏的澄澈和娇嫩,都妥帖托在瓣尖。</p> <p class="ql-block">我忽然就懂了,柔从来不是软弱,是淋过雨吹过风之后,还愿意慢慢舒展的从容;艳也不是浮华,是该开的时候,就痛痛快快把生命的底色亮出来的真诚。这枝头开着的月季,早把初夏的魂,开成了人人见了都要 拍下来的模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