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昵称:远方</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65239677</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照片:个人相册</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看到“敬队礼·红领巾”主题征文活动,很是感慨。在那段特殊的岁月里,我有过一段与别人不同的“少先队”记忆——我戴过红领巾,却不是少先队员。</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我的童年与当今的孩子不同。那是一个革命口号满天飞的时代。1966年,我在云南思茅市前哨小学刚上学,文革就开始了。懵懂无知的我,不知如何是好。一天,奶奶拿来一个红袖套让我戴上,说,从此你就是毛主席的红卫兵了,就不怕被别人欺负了。那时红卫兵满大街都是,在路口截住人让背诵一段或几段《毛主席语录》,背不会就不让走,让人待在路边现学《毛主席语录》,直到背会才让走(有点像现在的交警对违规者教育一样,让人在旁学法规、受教育)。而戴上红卫兵袖套,你就是无产阶级革命队伍中的一员小将了,就不会为难你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i>奶奶坐在椅子上,领着弟妹和我。我在右边戴着红卫兵袖套。</i></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很快,学校里闹革命,取消了少先队,变成了红小兵。再以后,学校也停课闹革命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1968年10月,父亲他们部队换防,于是,我们全家又随部队搬迁到四川的内江市。我进了内江市第十三小学,没上三年级,直接上的四年级。1971年“九一三”事件后 ,一天,班主任陈昌元老师告诉我们,要恢复少先队了,但不叫少先队员,仍叫红小兵,因为你们是毛主席的红小兵。接着,在班上念了几个人的名字,有我。让参加下周一的入队仪式。</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我很高兴,说明我表现不错,成为了第一批戴红领巾的“红小兵”。放学后,飞跑回家,奶奶、父母都为此感到高兴,鼓励我今后要好好表现,不要辜负了这“红小兵”的称号。</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十三小学在一座小山顶上,过去曾是一座寺庙。以后,就借助寺庙的一些房子,再扩建了一些校舍,并建了一个篮球场。周一的第一节课后,全校师生都在操场场集合,举行了入队宣誓仪式。</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数十个入队的孩子,站在整个学生队伍的前面,大队辅导员姓赵,梳着两根麻花辫,她喊口令,我们就跟着举起右手,拳头举过头顶。此时,现场安静极了,从未有过的庄严感油然而生,仿佛能听到心跳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然后宣誓。赵老师声音响亮,极有号召力,“时刻准备着,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于是,我们跟着高喊,声音响彻云霄。由于太用力,有人还喊岔了。我记得旁边的李云安同学竟把“奋斗”喊成了“昏斗”,我差点笑出声来,但忍住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给我系红领巾的是一位女同学,叫什么已记不清了。她手有点凉,系的时候有点紧,我脖子被勒了一下。她系完说,好了。我低头看,三角形的红布边角有点卷。我用手轻轻把它抚平。那时候红领巾质量一般,棉布的,洗几次就掉色。</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那些日子,我天天都戴着红领巾,好像过年一样快乐。即使红领巾洗的有些发白发毛了,也舍不得不戴。有一次,学校组织去梅家山烈士陵园扫墓。每个人用白纸做一朵花,我做的歪歪扭扭的。到了陵园,听讲内江烈士们的故事,具体事迹记不得了,只记得这里安放着5000多名英烈。回来写作文,我写了句“红领巾是烈士鲜血染红的”,陈昌元老师在班上念了,说写得好。其实那是一本连环画里的一句话,我抄的。或许,我们那代人最初对信仰的感知,就是从这些半懂不懂的词句中,一点点生根发芽的。</p> <p class="ql-block">老师的表扬很有魔力。我也好像突然长大了。</p> <p class="ql-block">老师说,红小兵要做毛主席的好孩子,要学雷锋叔叔,多做好事。于是,我特想证明自己是一个雷锋式的“红小兵”,每天放学后不回家,到附近的工厂、机关、街道上捡废品。那时,废品不多,一块牙膏皮、螺丝钉都难寻,捡起来特费劲。无废可捡,我就往垃圾堆里跑,去翻,只要是值点钱的,就什么都捡,有时候为了有所收获,能在垃圾堆里翻找半天。日积月累,我竟悄悄地捡了不少,卖了2块多钱,交给老师。陈老师又在班上表扬了我。我心里美滋滋的,回家讲给奶奶听,奶奶心疼地摸着我的头说,我孙子有出息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i>那时不叫五年级三班,而叫五连三排。我们班有三分之二是戴着红领巾的红小兵。</i></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初中是在内江市三中上的,我在初中37班(全民备战,还是像小学时的民兵体制),红领巾不戴了,改成了“红卫兵”。</p> <p class="ql-block">高中时,不戴“红卫兵”了,加入了共青团。再以后,下乡当知青,到西藏当兵,复员进厂当翻砂工、车工、钳工、记者、总编、宣传部长……半个多世纪,沧海桑田,但无论身份如何变化,那份稚嫩的初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了后来的岁月。</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前些年,我从太原回到了千里之外的内江,参加同学会,顺便到十三小学的门口看了一下。变化太大了,它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正好放学,一群小孩子戴着红领巾边笑边闹地出来,红的还是那么红。</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一样的红领巾,不一样的叫法。他们叫少先队员,而我们则叫红小兵。时代的风潮曾有过不同的叫法,但戴在胸前的那抹红,和那群举着拳头喊着誓言的孩子,穿越半个世纪,依然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