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自由(谢志军)

想写就写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想谈谈孤独,却又心存顾虑,因为不知谈些什么。若是不谈,又心有不甘,因为确实想谈点什么。关于孤独,我有很多疑虑,又有不合于众的理解,不知该不该说出来。</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是个独生子,这是因为计划生育,否则肯定不是。独生子好还是不好,我也说不准,在我看来,是不好的。若说一个人的孤独感是天生的,我不以为然;若说独生子的童年大多是孤独的,我举双手赞成。我承认,我的童年是孤独的,除了独生子的因素,强势啰嗦的母亲和白天从不在家的父亲,也是我孤独的重要原因。孤独生就敏感,敏感生就自卑,这是我的一条逻辑。我的自卑源于我的孤独,我的孤独源于我的童年,这是我从未怀疑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不了解家族久远的历史,就我所知的,绝无辉煌可言,往上三代全是木匠,最高学历为父亲的初中毕业。鉴于此,即便打小母亲对我寄予厚望,即便整天给我灌心灵鸡汤,即便将我看得死死的,我依然认为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相反却增加了我的孤独与自卑。</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若说后来上了高中学习有了起色,固然因为懂事了、想改天逆命,寄宿在校、群居生活让我不再孤独也是重要原因。前半生最令我难忘与怀念的是高中三年,虽然学习很苦,但精神是富足的,与志同道合的同学友人一起为了同一目标努力拼搏,你追我赶的氛围感让我无法孤独。后来上了大学,生活变得丰富多彩,但很多时候“快乐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失去目标让我陷入沉沦,多愁善感令我倍感孤独。马尔克斯说:“爱情是瘟疫。”在我看来,貌似爱情的友情更加是瘟疫,孤独失落的瘟疫。</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毫不讳言我的前半生大多是孤独的,步入社会后也常常不合于众。我非清高之人,但对世俗之物委实兴趣不大。我感觉很多时候自己是个旁观者、是个观众,看着身边的一切如同观看一幕幕戏,戏中的故事大多与我无关,我只是台下角落里坐着的孤独的那个。我不喜欢戏里的热闹,喜欢旁观的孤独。有时,生怕别人打扰我的孤独,我选择逃避,于是很长时间我寂寞无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凌晨四点的书房,我是我自己的王,万籁俱寂但我并不孤独。我小声读书,书中的世界,或崇高、或卑微、或喜欢、或憎恶……形形色色的灵魂与我交流,我是读者,也是书中人。我敲击着键盘,任思绪流淌,我可以狂妄、可以呐喊、可以倾诉、可以欢呼……文字生成的过程是快乐的,快乐到忘记了身边的世界,当然也不存在孤独。有时,我什么也不干,静静地坐在书房,自由地胡思乱想,孤独令我沉迷。</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上周,随一个团队外出了几天,说实话,我倍感孤独。我喜欢单一的生活,别人以为的寂寞无聊,我却非常喜欢;我讨厌眼花缭乱的生活,别人以为的丰富有趣,我却非常不适。周国平说,孤独是人的宿命。现在的我以为,孤独是自由的开始。我不惧怕孤独,我喜欢孤独的自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6月3日晨初稿于澜湾书房)</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