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北运河游过一群鸭

春华秋实

　　清晨的阳光漫过沈阳北运河，晨雾还未散尽，水面像铺了一层薄绢。我沿着河畔的步道散步，忽然瞥见水面多了一户野鸭新客，一只鸭妈妈带领七只小野鸭。

鸭妈妈引路在前，身姿稳重，不时回头。身后七只稚嫩小鸭，绒毛还带着晨露，正平生第一次触碰河水。小家伙们怯生生地探出脚掌，又缩回，再试探，终于摇摇摆摆地迈出去，划破了那一池粼粼波光。水面碎金荡漾，映着它们歪歪扭扭的航迹。

我立在岸边不敢动，怕打扰了这群小家伙，心里却翻涌着暖意。曾几何时，这条穿城而过的北运河还是另一番光景：淤塞、浑浊，少有人愿久留。如今水清岸绿，鱼翔浅底，连野鸭都选在这里安家。这并非偶然，而是多年生态修复的厚积薄发：截污纳管、清淤疏浚、植被恢复……一项项扎实的工作，让钢筋水泥的缝隙里，重新开出了自然的诗篇。

而最动人的，莫过于鸭妈妈的不疾不徐。她始终与孩子们保持一翅的距离，慢了就驻足等待，偏了便轻声呼唤，遇到漂浮的水草还会侧身挡一挡。那双小小的翅膀里，藏着的是一整个世界的温柔。来路不知所起，或许是上游某片湿地，或许是更远的迁徙；去路也无需追问，只需跟在妈妈身后，晨曦与流水自会带路。

在这沈阳城中的一湾河水里，一户野鸭新客正开启属于它们的水乡新生。而路过的人，眼里有风景，心里也有了答案：好的生态容得下万物生长，而伟大的母爱，总能跨过物种，让人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