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嘉善归思

胥山人

填词：胥山人

图片：摘自网

念奴娇·嘉善归思

（依钦谱苏轼《凭空眺远》正体）



澄湖如镜，映小桥通巷，绿杨垂岸。黛瓦粉墙依碧浦，棹影轻摇波暖。柳笛吹香，菱歌泛夜，昔野苔痕漫。西塘烟景，半世相思难绾。

遥忆年少嬉游，乌篷载月，醉里听乡管。别梦依稀桑梓路，鬓雪霜华偷换。画舫凌波，长廊听雨，故景今重看。醅香盈盏，泪渍征衫难浣。

释文

上阕

1. 澄湖如镜，映小桥通巷，绿杨垂岸

回乡漫步嘉善水乡，湖面平阔如镜，石桥串联民居街巷，堤岸杨柳垂拂水面。嘉善全境水网密布，桥巷相依是本土固有风貌，每次归来望见此景，总能勾起年少往返西塘的零碎记忆。

2. 黛瓦粉墙依碧浦，棹影轻摇波暖

沿河民居青瓦白墙错落临水，小船摇橹划破碧波，晴日水光融融。暖意不单来自秋日湖光，更是因重回父辈故土，心底生出融融温情。

3. 柳笛吹香，菱歌泛夜，昔野苔痕漫

早年水乡岸柳成荫，孩童折柳作笛，晚风裹挟草木清香；盛夏入夜，河湖间时时飘荡采菱人的歌谣。数十年前西塘郊外野径少人修整，遍地青苔丛生，如今古镇几经修缮，这般荒苔野路早已难寻踪迹。嘉善历来盛产菱藕，菱歌是扎根乡土的旧时风物。

4. 西塘烟景，半世相思难绾

西塘是先父年少成长落脚之地，我儿时常登门做客闲游，此后漂泊半生，古镇烟雨风光常年萦绕心头，牵挂难以消解。

下阕

1. 遥忆年少嬉游，乌篷载月，醉里听乡管

儿时一得空闲便去往西塘，和亲友子弟泛舟玩水，月夜乘乌篷船顺水漫游，耳畔或是本土乡曲小调，或是街坊闲话，兴致来时浅酌小饮，沉醉在独有的乡土韵味里。乌篷船是江南水乡特有舟楫，乡管即嘉善本地民间乐曲与家常乡音。

2. 别梦依稀桑梓路，鬓雪霜华偷换

辞别故土之后，屡屡入梦，嘉善乡间道路历历在目，岁月悄然流逝，不觉间青丝染白，半生光阴匆匆而过。桑梓代指嘉善故土，照应半生羁旅思乡之情。

3. 画舫凌波，长廊听雨，故景今重看

此番归乡，再游西塘，游船破浪而行，踱入标志性烟雨长廊，倚栏静听雨声，儿时屡屡到访的旧地，终于再度细细观赏。烟雨长廊是西塘地标建筑，从前来玩时常在此歇脚避雨。

4. 醅香盈盏，泪渍征衫难浣

家中自酿新酒满盏飘香，半生惦念父辈故土、牵挂西塘风物的情愫尽数涌上心头，热泪洒落浸染衣衫，满心感慨久久无法散去。

（2022年秋写2026年夏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