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退休生活。骑车。爱音乐。旅游。用脚踏丈量祖国的大好河山。用音乐奏出美好的时光

愙歖安心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退休后的第一个春天,我们穿好红衣、戴好头盔,在那座崭新的文化中心前站成三排——蹲着的像扎根的树,站着的像挺拔的竹,踮脚的像跃动的音符。风从山那边吹来,吹得旗角轻扬,也吹得我们笑声清亮。这身红,不是年轻时单位发的工装,是自己挑的:鲜亮、耐晒、骑得远,也吹得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37, 35, 8);">有时在室内,也停不下轮子与节拍。一张图里,我正攥着刚擦亮的蓝色水壶,另一张里,已换上黑帽、举起长号——不是排练,是随手一按快门,就把汗水和铜管声都存进了时光里。原来退休不是按下暂停键,是把生活调成了“循环播放”:骑一段,吹一段,笑一段,再骑一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和老伙计们合奏,穿的是印着“中国”字样的红外套,戴的是白头盔——谁说骑行服不能进音乐厅?萨克斯的低吟与长号的亮响,在教室的旧木桌间撞出回声,墙上的山水画也跟着轻轻晃。我们不谱新曲,只把《茉莉花》吹得更慢些,让每个音都落进窗外的阳光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在街角那家老面馆改的“乐骑小馆”,我和老李常占靠窗位。他吹长号,我吹小号,橙衣上“山河同频”四个字被油渍蹭得发亮。红音箱搁在桌角,手机支架斜斜支着,录下我们吹《夕阳红》时,隔壁阿婆端来两碗酸梅汤的叮当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西安站前,我扶着那辆绿黄相间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头盔和帆布包。包里有乐谱、速写本、半块风干馍——还有张泛黄的旧车票,1978年,我第一次坐绿皮车离家。如今轮子转得慢了,心却比那时更敢往远里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站成剪影,双臂交叉,身后是那辆老绿车,车把上国旗飘得不声不响。站台人来人往,没人多看两眼,可我知道,这姿势里有四十年没卸下的劲儿:不张扬,但站得直;不争先,但从不掉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广场红毯上,我举起萨克斯,白鞋踩着节拍点地。“Square Dance”在胸前微微晃动——不是跳方块舞,是把单车轮子转成八拍,把山风谱成切分音。一曲终了,几个孩子围过来问:“奶奶,车轮子能吹出花来吗?”我笑着指指远处山脊:“你看,那不就是我们刚吹出来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节日街上,黑西装、红地毯、铜管声,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慢慢洇开喜气。我有时吹,有时拍,有时就站在灯笼影里听——听风铃、听人声、听自己心跳,和鼓点渐渐同频。原来最盛大的演出,未必在台上;有时,只是你穿着正装,低头看一眼手机里刚拍的骑行路线图,嘴角就自己扬起来了。</span></p> <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乐队在古建前铺开红毯,萨克斯声绕着飞檐走,长号声撞上青砖墙。有人问:“老爷子,您这把年纪还练铜管?”我擦擦号嘴:“不练,是它在等我——等我骑过秦岭,吹过黄河,把气儿养足了,它才肯开口。”</p> <p class="ql-block">—红灯笼底下,我们穿红白运动服,吹《喜洋洋》。金龙盘在墙上,中国结垂在门楣,可最让我踏实的,是萨克斯按键上那层被手指磨出的温润包浆——它比任何装饰都更真,真得能照见三十年前,我在厂礼堂第一次摸到这把号时,手心的汗。</p> <p class="ql-block">—车轮滚滚,橙衣如焰,红旗在队首猎猎招展。山在左,河在右,我们不追风,只和风并肩。有次在梯田边歇脚,一位放牛娃追上来问:“爷爷,你们车轮子上,是不是装了星星?”我笑着指指头盔反光:“喏,刚从云里蹭下来的。”</p> <p class="ql-block">建筑台阶前,我们推着车列队。玻璃幕墙映出三十张笑脸,也映出三十辆自行车——车轮静止,可影子里的光,正一圈圈往外漾。远处山影温柔,像一句没说出口的邀约:下一站,山更青,路更长。</p> <p class="ql-block">最后这张合影里,红白制服、铜管锃亮,背景山丘静默,篮球架在风里轻响。我没数人头,只记得收队时,老张把号盒往车筐里一塞,说:“走,下回骑去敦煌——听说那儿的月牙泉,能照见咱们吹出的音符。”</p> <p class="ql-block">退休不是句点,是换了一种节奏的踏板。</p> <p class="ql-block">车轮丈量山河,号声缝补时光。</p> <p class="ql-block">我还在路上,</p> <p class="ql-block">吹着,骑着,笑着,</p> <p class="ql-block">把余生,过成一首没写完的进行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