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敦煌,渴慕很久的地方。不想再等了,不如说走就走,让梦想成真。</p><p class="ql-block"> 由兰州一路向西,河西走廊在车窗外尽显本真,戈壁滩一望无际,那远处偶尔见到一两座寺庙,在一群牛羊趟过的黄河沟凹中,朴实的在诉说着曾经的沧桑。</p><p class="ql-block"> 一到敦煌,就匆匆先奔向离敦煌站约十五公里路程的敦煌“皇家闺阁”——莫高窟。</p> <p class="ql-block"> 莫高窟是沙漠中的瑰宝,它在风沙中沉睡几个世纪但并没有与时代产生脱沟。静立于鸣沙山东麓的断崖之上,一千六百年的脉动呼吸,呈现在当下的世人面前,依然能同频共振,这座饱经风霜被沙漠眷顾与呵护的壁画艺术,如冋天赐的美术馆,实为世界文化遗产发展史上的一个伟大传奇。</p> <p class="ql-block"> 虽为初夏,莫高窟的热焰,在游人时尚夏装的点缀中,五彩缤纷更具异域风情。上万名游客从四面八方赶来,总想用一两天时间揭开这沙漠中“神女”的面纱。在这莫高窟上百座洞窟中,遗存着历代画工们对壁画艺术的毕生之研,那手抖时的一笔颤线,不巧就是思乡时刹那间的心酸,刻下了一生中难以与人诉说的情愁。谁又能知道画工们的调色盒中有没有泪水的渗合?那艳若血痕的颜料,是供养人倾其家当采购稀矿之石磨成的晶粉让画师们去作色于窟壁,纯为是了却一生心愿,在四季风沙的啃噬中,让宗族的光环荣耀千古。</p> <p class="ql-block"> 不可能来敦煌几天就能读懂莫高窟中壁画的故事,有可能理解一幅壁画就是今生感受在莫高窟的收获。即使就是馆内讲解员,他们所诠释的也并非就是古代画师们的心语。祈福、再生、不老、富贵、金榜、贵子、姻缘、托付、舞伎、佳人、宴饮、乐礼,壁画中无所不涉;莫高窟,是沙漠里的宫殿,民间的街市,乡陌的俚语,心底里的梦。尘封千年,莫高窟宠辱不惊。即使地老天荒,它们依然默默不语,偏偏又与日月同辉。观摩印象中,我驻足在莫高窟148号窟中释迦牟尼涅槃像前停留了许久,那绝美的右侧卧姿,所谓佛语中的“吉祥卧”,不正象征着佛陀入灭时的安详与解脱吗!再细看莫高窟第272窟,菩萨“礼佛手”,指节纤柔、掌心微虚、腕臂随衣纹自然垂落,体现早期敦煌“秀骨清像”风格,那线条若云卷云舒,极具境界空灵中静谧庄严的抽象之美。</p> <p class="ql-block"> 红墙飞檐的莫高窟九层楼宇,是整个石窟中最有标志的建筑,历经多个朝代而跨度千年,在蓝天下层层叠叠地铺展,如同工匠将山体凿出的经卷。它不似中原庙宇那般规整威严,倒像一位阅尽沧桑的老僧,披着褪色的袈裟,倚山而坐,任绿树在肩头落影、任阳光在檐角踱步。莫高窟是否有一种期望,期望将凡尘烟火与天上梵音,合为天上人间。</p> <p class="ql-block"> 月牙泉,令我魂牵梦萦——我一生中第一次触及鸣沙山天池的肤香,虽然在无数个夏夜的辗转里,她以一弯清冽的银钩,悬于大漠的眉梢;今宵因我的走近,她又略含羞涩。驼队一批一批从我身旁走过,那坐在驼背上的姑娘,刻意在敦煌市的婚纱店租来了嫁衣,或许想在未来婚礼中让众亲友眼前一亮。驼铃声声,踩着鸣沙声响的气派,踏着星辉与那山腰畔弯弯的月亮,与月牙泉静默相认。</p><p class="ql-block"> 虽是夏日,在鸣沙山下的月牙阁中,见到花草亦不算稀罕。爬鸣沙山的游客如同长龙阵攀行;斜阳里,金沙与月牙泉水相叠成趣,这一沙一水,正好印了一句佛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p><p class="ql-block"> 未见到敦煌向往,见到敦煌难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