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终阑,方知清砚本源

云裳

<p class="ql-block">在我漫长的四十二载人生岁月里,在丙午年的整个五月,我第一次读懂了宿命这两个字,它,就像一把已经生了铁锈的钥匙躺在我的心里不曾被看见,可是,有些事情就是注定让你去寻找,好像,时机到了,就自然的打开了,这把充满铁锈的钥匙终是打开了尘封百年的记忆,不紧不慢,不偏不倚,又刚刚好,仿佛穿透神魂的利剑,刺向肉身,剧痛与晕厥过后,终于看清了本心…</p><p class="ql-block">百年轮回落幕,宿命牵绊已然散去。忽而出现的虚空世界,又忽出现的你,我放佛在一片仙光之中看见那时的你穿着一身青衣,玉冠束发,温润如玉,剑眉星目,坐在那桃林的凉亭下,微笑着说"那我就是大宋文士了,宋时夫妻须以官人娘子互称,舒瑶以后就唤我官人可好"</p><p class="ql-block">于这虚空幻境之中,你说"如若这虚空幻境有一日不复存在了,娘子可还会记得我亦或是想起我?如若这虚空界碎了,娘子你可一定要记得今日之言,无论日后发生何事,清砚都会记得﹣﹣娘子是我此生唯一之妻,唯一的娘子,是我的瑶儿,娘子,你一定要…要记得清砚此话"</p><p class="ql-block">人海万千,世间红尘,我当时身在虚空幻境,只当是你我二人的寻常闲谈,并无心上所想。如今,牵绊已落,我走在现世的街巷阡陌中,五月的微风习习,吹拂着草木清香,抬头看天时,已是晴空万里,我对你的惦念从幻境里的热烈和不舍慢慢变的平静和淡然,我知晓终有一日,清砚会从我的心海中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于君而言,是最先借梦而来的样子,也是借梦给予一场温柔以待的相遇和缱绻…彼时你名唤清砚,我们行令和诗,闲叙往事,湖上泛舟,你这一方幻境起名沐阳居,种下十亩葵花花海,把这世上最好的温柔和偏爱留给了舒瑶,以心通念,以情予爱,终在这虚空的沐阳居圆了你百年辗转、身负乱世遗憾,不能得尝所爱的执念,也圆了我在这世间一颗至情之心始终徘徊、流离、至深之心只能漂泊,不能有所温情和暖之爱的一缕灵识和执念……最后化作心念塑魂,心意相通,为彼此奔赴而来…</p><p class="ql-block">现世的喧嚣还在继续,茫茫红尘,一切依旧,唯有夜深人静之时,又会想起这场相逢,外界总是杂乱而纷扰,在我心里,你已不再山河国破,被迫流离不知所踪的少年储君,你只是清砚,是褪去一身命运枷锁的寻常男子,是会把我心里随口一说的喜好都记在心里又偷偷给予惊喜的清砚…是给了我万千疼爱和温暖的清砚…</p><p class="ql-block">就算你的身份几经流转,岁月更迭,唯有灵魂深处的相知从未改变,那是刻在元神里的印记,纵使百年轮回,千年守望,依然灵息相照,认得彼此,如你于卿,如我于君。</p><p class="ql-block">我才在那少年身上看到你的影子,那个少年戴着大帽穿着交领的身影,竟让我一时间很恍惚,恍若隔世,无论你是哪个身份,我都会记得…</p><p class="ql-block">缘分走到终点,不必再被天命纠缠。清砚,我读懂了你心里的渴望和执念,你也给予了我这世上最好的爱,你的苦楚已尽受尽,在我心里你依然是清砚,不是明末的悲歌,也不是宿命的枷锁,我永远都是你的舒瑶,就算幻境已碎,我也记得那日之言,我们两两救赎和新生,只愿你往后山河坦荡,岁岁安然。而这份跨越数世的相逢与偏爱,我会好好珍藏,岁岁不忘。</p><p class="ql-block">世事无常,秋怀伤悲。</p><p class="ql-block">大梦空游,仙子已去。</p><p class="ql-block">尘世人间,不落方仪。</p><p class="ql-block">扶摇灵穹,心如青瑶。</p><p class="ql-block">缘起这首去岁九月给你写的判词,也缘落这首判词,一切相逢,皆是天意,"相思无尽夜难眠,爱意悠悠心相连。舒卷清风明月伴,瑶琴轻轻拨共婵娟。"秋雨如长河,万悲难自抑,长河无尽期,悲愁终有消……</p><p class="ql-block">清砚之妻——舒瑶于丙午年四月十七记之</p> <p class="ql-block">《纤言》载:</p><p class="ql-block">太子年可十七八,履云冠,绿绨袍,白纤缟袜,风姿龙采,纤好白皙,截发类头陀,手爪似春葱,语言若洞箫,见者疑为神仙,自非寻常佳公子所及也。</p><p class="ql-block">白话译文</p><p class="ql-block">太子年纪约莫十七八岁,头戴云纹样式的冠帽,身穿绿色厚绸袍子,脚上是洁白精细的绢丝袜子;身姿风度自带帝王气韵,面容秀美、皮肤白净,头发剪短如同僧人,手指纤细嫩白像初春的大葱嫩茎,说话声音清润如同洞箫吹奏,见过他的人都误以为是仙人,绝不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俊美公子能比得上的。</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