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前半生的风景对你讲

孙徽

<p class="ql-block">作者:孙徽</p><p class="ql-block">虽然刚到中年,但对不知天命的我来说,也算是稀里糊涂的过了半生,至少在前半生的前二十年我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一切按步就班的来,上学,结婚,生子也一切正常,似乎这正常中的风景也就显得平淡无奇了,这平淡过后的二十年可谓风起云涌就有那么一点人间真正的无常而非平淡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天生的一切随缘的性格也造就了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工作的第一天起主打也就是一个想找离家近一点的工作,一是舍不得自己的根,二来也是想念这片熟悉的土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细算了一下我也在这平凡的岗位上一干就是十六年,从没有真正意义的离开过这片我生活了四十年的土地,所以我把这片土地踏的苍老了,它也把我脸上涂满了沧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母亲说你今年有些胖了,要注意一下身体,不要年纪上来了体重也上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也觉得自己胖了,脱了鞋站在布满灰尘的体重秤上,一对刚刚哈着热气的月牙儿安安稳稳地印在秤面上,像一对头挨头的恋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58.5公斤是重了,比起以往52.5公斤我足足重了6公斤,不知我是为了能抱起50公斤重的儿子而刻意增加的体重,还是因为今年工作中没有夜班而心宽体胖了呢?可能两种原因都各占一半吧,一半烟雨一半温情,清醒时我是惆怅的,睡梦中我是悠闲的,在半醒半梦间游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庆幸我遇见了爱人是我这前半生见到的最美的风景,从工作地到家十公里的路程,我们选择步行回家,我推着的自行车也是一路风景一路歌,谁又会去注意那晚的晚霞呢?映在她绯红的脸上我认为那是最美的风景闯进了我的生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沿着国道,再沿着县道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要不是因为我的穷,她也大概率是会直接选择乘车的,我是习惯于这熟悉的一路上的风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要不你乘个车吧。你到了我也快到了。”我骑车与步行也是一个月有那么一两回,车胎被扎的命运就如同我避不开这上班路上被野蜂蛰的命运一样,也习以为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走吧,又不是没走过。第一次来不也是这样走着回去的吗?”就这样她成了我前半生不离不弃的风景在生活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风景在我的记忆中有淡如一汪空明般清澈的,也有如烈酒般浓郁的。</p> <p class="ql-block">淡的我提起往事连她(他)长的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我都没有一丝的印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还能不能想起你从小差点被人牵走的印象。母亲在哄我家小孩说别往外跑,外面有偷小孩的,随后便提到了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又能有什么印象呢?只记得那是在街上,一个中年妇女拉着我就火急火燎的往另一个方向走,七拐八拐的,傻傻的就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哭喊更没有反抗,要不是母亲从后面快速的跑过来大喊并一把拉住了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是你家孩子吗?你也不看看这是不是。”那位中年妇女说的话我是有印象的:“我以为是俺小孩子呢?买完布我就拉着走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对,是在卖布的摊前,母亲想在年关给我和妹妹做身新衣裳,所以她在选布料,我便傻傻地跟在她身后,随后便有了被人“偷”的一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有时也在想,假如我真的被人带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不是又比现在要好呢?再通过现在的网络上寻亲的一幕幕,我也会不会被找的母亲一把搂在怀里呢哭的稀里哗啦呢?又或是被打折了胳膊或腿又在哪个城市行乞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越想越可怕,恐怕那位中年妇女也没我想的那样邪恶,更没有母亲想的那样恶毒,她只是我前半生风景中的一个“耀斑”,闪了我一下眼,我回忆不起,更记不清她的任何模样了,母亲也说从没见过那个女人,母亲现在领我家孩子时,哪怕再忙也从不让孩子离开她的视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的风景又很浓,浓的你哪怕听见她(他)的脚步声便知道她(他)是谁,她成了我生活中一个金光闪闪的标签,只要每晚孩子们听见小狗的叫声,随之而来的便是车的灯光转了个圈。准会小腿快马加鞭地往门口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嘴里还会一句又一句的喊:“大姑,大姑。”没错是他们大姑,也是我的妹妹,成了我们这个家庭中唯一一个本来在户口本上迁出去的人,但还占据着我们家庭地位的人。</p> <p class="ql-block">爱人也是时不时的说:“如果没有她大姑在这附近,也不知我们又是否有现在的生活了,也许我们早就离婚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爱人也是感恩于妹妹,爱人有南京,郑州,六安三地跑的那三年里,如果没有妹妹帮我我们接孩子,送孩子,照顾着这家里家外,谁又知道现在是什么个样子呢?别说有小语鑫了,估计连这个想法都没有,更别说放在行动上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总感觉父母以前的一句话,随着年龄的渐长更了解了其中的深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妹妹嫁的近一点,以后哪怕我们真的老了或不在了,大小事你也有个照应,也不会招饥荒,现在经历了一些是与非,才明白父母是多么的有远见。只是她帮我的占了大部分,而我能帮上她的是微乎其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妹妹成了我前半生乃至后半生最浓郁的风景,她是我在内心深处画下并晾干的油画,挂在一个叫心门的地方,抬头可见,低着亦可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风景不光有自然形成的,也有后天自己塑造的,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有情调些,也为了心中的那个花园般生活的梦,我是从一棵一棵的小苗买来到通过移栽,嫁接才有了现在一百多棵都是将近一人高的各色月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所以说人们问我喜欢一年四季中的哪个季节时,我会在谈笑间说上一句,月季什么时候还开着就都是我喜欢的季节。第一波春暖花开是在清明前后的盛花期,每年唯一的一条朋友圈也是这个时节拍发的,所以在工作中加上一些新朋友之后,三五分钟后他们往往会说上一句:“孙老师,你养的月季真漂亮。”这个时候我的世界也同这些月季一样争奇斗艳起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是唯一可以排遣寂寞,空虚,劳逸结合的秘密,当然也是父亲最头疼的心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栽它们除了看有啥用,要是栽上桃树,梨树,葡萄一些果子树你知道要栽好多,吃都吃不完。”听到这些我也只好低着头又去了那片后花园伺候那些精贵的精灵们了。当来往的赏花人到来时,他也不说果树好了,让我们这本来有些偏僻的角落顿时热闹起来,他也笑的同那株开的正艳的绯扇,喜气迎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算是我为人生造的最得意的风景,树荫的秋千上孩子们悠闲地荡着他们的童年,蝴蝶从四面八方飞来,争上田野里油菜花的娇艳,大女儿有了芳香四溢花瓣的枕头,小女儿有制作花瓣雨的自由与洒脱。儿子的作文中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拈花草的父亲。还好他没有用“拈花惹草。”要不我又说不清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也成了他们眼中的风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