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天，北境行（1）

安之若素

三年时光匆匆，那年北境行，早已留在了记忆深处。翻山越岭，穿行林海，纵跨江河——从长白山云影到漠河星光，从边境界江到草原长风，领略北国辽阔，浅尝人间烟火，一路风光，一路感动。今日静心整理，只为留住那些心动的瞬间与温暖的回忆，不负山河，不负此行。（全文分六篇，以流水账式记录，留存一路所见所感。） 四十天，北境行（1）重庆 → 集安 一路向北，开启北境之约2023年7月25日雨沿醉美边境线G331，去看祖国最早的朝阳，感受绥芬河国门的庄严，领略索菲亚大教堂的异域风情，到鸭绿江、松花江、黑龙江听三江涛声阵阵，穿行大、小兴安岭的茫茫林海，在祖国最北端“找北”，最后驰骋在呼伦贝尔大草原……北境之行，今日启程。重庆的夏天难得下起了大雨。早上7:40，乘着雨势渐小，我们赶紧出门，装车启程。 从重庆出发，途经四川、陕西、到达湖北十堰市，行程约680公里。 下午3:50到达湖北十堰市，入住维也纳酒店。 晚餐在附近小馆吃的，味道不错。菜量实在太大，没吃完打包了，加点胡萝卜煮煮，明天午饭的菜就解决了。 7月26日早上简单地在酒店备好午餐，我们从十堰出发，跨汉江上高速，经襄阳、平顶山、菏泽、济宁，赴兖州，全程约760公里。昨日在群山沟壑中穿行，今天驶入一望无际的平原。阴云低垂，四野寂寥，万顷青纱帐在风中起伏，苍茫而厚重。中原争霸，群雄逐鹿；黄河水患，生灵涂炭。千百年来，这片土地饱受战火之苦，历经沧海桑田。如今已是沃野千里，生机盎然，安宁丰饶。 中午在服务区简单用餐。 下午4:50入住兖州维也纳酒店。酒店房很大气，干净整洁。 晚饭后，我们在酒店附近转了转，周边环境很差，到处都是烧烤地摊，气味刺鼻。男人们光着膀子，大杯大罐地豪饮啤酒。 7月27日晴早上7:40，我们离开兖州，前往烟台，全程约五百八十公里。兖州街头，摩托与单车穿梭如织，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两车道的沈海高速，车辆密集。我们一路缓行。中午抵达青岛黄岛服务区时，竟破天荒遇上车位难求——偌大的停车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容身之处。 在服务区吃饭，点了五菜一汤，101元。邻桌的有一人一菜，三人两菜的，我觉得我们奢侈了点。 正值旺季，烟台一房难求，贵得离谱。昨天在网上没找到合适的酒店，今天一路查询，还是无果。到达烟台已是下午三点了，驱车来到码头附近，酒店动辄都要六、七百以上。后来看到“通汇大酒店”，询问得知，网上下单，价格348元。觉得捡了好大个便宜，立即下单。一进门，傻眼了，房间小得可怜，只有两张一米的床，设施简陋至极，无语了！ 稍作休息，我们到酒店周边随意走走。 本打算间在烟台玩两天，晚饭归来续房竟然没有房间了。赶紧买船票，明天去大连。 7月28日 清早六点多出门吃早餐，火红的太阳已明晃晃地刺得人睁不开眼。昨天在轮渡官网买票时，只剩三等舱了。我订了9:45启航的班次，随后收到短信，说次日要联系一位工作人员取票。这事儿让我整晚都有些忐忑不安。 一早赶到港口，我按短信提示拨通电话，对方给了我另一个号码，让我联系“送票人”。我马上又打过去，站在路边焦急地等。正忐忑着，送票员到了。她递来船票，又退给我六十元现金，说这是“优惠价”。我连声道谢，接过票与钱，心里满是意外与暖意。原来陌生人之间，也可以有这般朴素又难得的信任。 来到码头，远远就看见车子排起了几个长长的纵队。路边竖着一个二维码牌子，旅客需扫码填报登船信息。很快弄好了报表，我们开始在烈日下排队，煎熬地等待安检。乘排队之际，我打开手机看大连的酒店，发现昨晚看好的酒店已没房间了，赶紧搜索另找。“唐银酒店”385元，大床房，无早，立马下单付款。 烈日当空，太热了！登船手续相当繁琐，好不容易我们才上了船。三等舱，上下铺，同室还有一对来自广西的夫妻。安顿好后，我们登上甲板，看船离港。 船在渤海湾湛蓝的海水中航行，身后激起翻腾的浪波,一群群海鸥在头顶上盘旋，游客们不时地向空中抛食，海鸥在空中抢食的技能让人惊叹不已。 我从没看见这么多海鸥，而且是这么近距离地看，自然是兴奋不已。尽管烈日当空，却不愿意回到船舱里去。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海上航行，下午四点过我们到达大连，随即驾车离船，前往“唐银酒店”。酒店位于大连市火车站附近，地理位置不错，离俄罗斯风情街很近，酒店外部看上去很高档，但里面设施很陈旧。 晚餐简单吃了碗面条。老伴有些疲倦，留在酒店休息，我独自来到俄罗斯风情街。夜色正好，街上人影稀疏，暖黄的灯光打在俄式建筑的外墙上，拱窗、雕饰、尖顶都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整条街像一幅搁浅在时光里的异国画片，安静，温柔，带着些许疏离的美。我沉浸在这异国情调的浪漫中，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虽拍了些照片，但总觉得镜头装不下此刻的欣喜与动容，唯有亲身站在这里，才能真切感受到这份独有的温柔与诗意。 7月29日小雨昨晚酒店的体验不尽人意：洗漱用品不全，连标配的矿泉水都没有，空调制冷很慢……休息得不太好，清晨六点多我们便起来，外出觅食。7:50，我们驶离大连。整座城市在烟雨朦胧里若隐若现，像一幅晕染未干的水墨画。 九点左右，天忽然放晴，阳光轻柔洒落，车外气温26度——正是我们一路追寻的、最理想的清凉。车子穿行在东北平原，满眼碧绿的田野在窗外缓缓舒展，一望无际。盛夏的风带着原野的气息掠过车窗，远处的天与地连成一片，辽阔得让人心胸也开阔起来。这几日我们都在匆匆赶路，一路酷热让人无心驻足，只想早日拥抱东北的清爽，感受它的辽阔。 在一服务区的地图上，看见有一个孤山古镇群，我们专程下道去看。结果，所谓的古建筑群，就是人为打造的一个的仿古建筑群，里面没有游客，店铺关门闭户，我们看了个寂寞。 途中下雨了，我们沿滨江公路去往东港市。原打算在东港住下，结果街上看似无理由的堵车，弄得心情不好。简单用餐后匆匆驶离。 滨海公路双向单车道，左手边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芦苇在风中摇曳，右手边则是接连成片的宽阔鱼塘，雨滴打在水面，画出细密的圆纹。行驶一段路后，道路左边的芦苇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连一个的大鱼塘。我们仿佛行驶在水上公路中。遗憾的是风大雨大，无法拍照，也不能好好地赏景。那些波光与水影，只能匆匆掠过眼眶，存进心里。 一路风雨相伴进入丹东，沿鸭绿江大道行驶。 鸭绿江新大桥 滨江路上没看到合适的住处。风雨里，我们匆忙寻到一家旅馆，只剩最后一间房了：298元，大床房，不含早。房间狭小，设施简陋，让人一时无言。但窗外风急雨大，我们也只好将就安顿下来。大雨始终未停。傍晚六点多，我们撑伞出门觅食，点了水饺、一碗朝鲜冷面，还有一道炒时蔬。味道实在勉强。那碗冷面，凉凉的，甜酸味，样子好看不好吃。 7月30日阴⛅天快亮的时候我被冷醒了。昨晚一夜风雨，今天雨过天晴。简单早餐后，我们前往鸭绿江断桥遗址。手抚过断桥冰凉的铁锈，泪水模糊了双眼。那段血与火交织的岁月，那些义无反顾的背影，早已融入民族的血脉，成为我们永恒的记忆。伫立大桥断裂之处，远眺对岸，江水滚滚东流不息。而桥，永远停驻在那个瞬间，以残缺的身躯，捍卫着一个民族完整的尊严。 我们登上游船，沿江缓缓而行。两岸风光在移动中徐徐展开：一岸是高楼林立、江岸整洁明亮，一岸是田野平旷、屋舍错落有致。 “鸭绿江水呀分不开，中朝友谊深似海……”，年少时的歌声仿佛回响在耳边。如今，歌声早已飘远，唯有江水依旧，静静流淌——仿佛从一段峥嵘岁月，一直流进了如今这平和安稳的日常。 我们打算找一家好点酒店住下，下午好好逛逛丹东老街。可是游客和车辆太多太多，我们受不了这种嘈杂，便驱车离开。车一直沿着鸭绿江边行驶，江边的风光特别好，有好多岛屿和湿地美景，可惜不能停车观看。车行没几分钟，便看见一路架设的铁丝网，这就是国界。 途中我们看见“左岸山庄”民宿，环境很好，房间大大的，整洁敞亮，268元双床房，含早。觉得不错，便住下了。 稍加休息，我到江边随意逛逛。雨毫无征兆地下了起来，我赶紧躲在江边的烧烤大棚里，静坐听雨，看江上皮划艇训练，独自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好不惬意。 下午五点，我们到了河口景区。站在这儿，家国记忆从未如此清晰。 河口断桥：1941年建成，曾是日军修建的公路桥；1951年被美军空袭炸断；是志愿军东线秘密渡江、后勤补给的重要通道之一。 7月31日 早上七点，我们在鸭绿江边的葡萄架下吃早餐。远眺朝鲜，江面水雾升腾，一片静谧！ 7:30我们前往桃花岛。入岛小路两旁是连绵的桃林。花期已过，枝头不见粉艳，只有沉甸甸的果实坠着，未熟的青桃被细心罩上了纸袋。岛上的一池荷花，弥补了我们未见到桃花的遗憾。正是荷开时节，微风拂过，满池清荷轻轻摇曳，仿佛是夏日最温柔的私语。风景虽好，我们却未久留。江面漂浮的污物触目可见；加之时间尚早，我们便只作短暂驻足。拍了几张照片——荷花静美，江水沉浊——便匆匆离去。 共饮一江水 我们行驶G331丹吉线上，这条路很美，穿行在群山中，两边山峦延绵不断，温和圆润。行道树多是白杨或柳树，车辆也不多。绿油油的田野在窗外舒展，成片成片的玉米杆粗壮挺拔，棒子饱满，一派丰收在望的景象。途经一条河流，我们被眼前的景致深深吸引。离开主路，驶过一座窄窄的石桥，沿着蜿蜒小路前行，丰茂的草地，清澈的河水、蓝天白云，还有掩映在绿树间的红屋……。一个静谧的童话世界，就这样静静地呈现在眼前。此刻，世界安静极了，只有流水潺潺、叶声沙沙。微风轻抚脸颊，心绪也随之渐渐安宁下来。或许，所谓的“桃源”，本就是不经意间，一颗宁静的心与一条河、一座桥、一间屋，偶然相遇。 观景结束忘了导航，我们误入一条乡间小路，路窄得无法错车，还好没大货车迎面而来。 手机没信号，前后没车辆，我们忐忑不安地行驶了10多公里。十点半我们终于又回到了丹集线。路过步达远镇，小小的一个镇上竟然有三四个宾馆。可能这儿的旅游业发展得很好吧！ 途经一冷清的朝鲜民族村。 差不多十一点，我们到达浑江口。浑江口位于辽宁省宽甸县下露河镇的浑江村，是两江（浑江、鸭绿江）两省（辽宁、吉林）两国（中、朝）的交界处。 在当地老乡的指点下，观看浑江口。 穿过浑江大桥，沿边境线继续前行。边境线总能给人一些神秘、新奇的感觉，一路心情愉悦。 下午二点过，我们到达集安市，入住“华明假日酒店”，330元含早。这是一个非常高档的酒店，大气豪华。是我们此行见到最好的一家酒店。 集安，鸭绿江边的一个城市，夜晚热闹非凡。无论是江边还是广场都上演着不会谢幕的都市生活。大排档，夜啤酒。人们在喧嚣中尽情狂欢，享受当下，把这夜晚，过得比白天还要好。 集安夜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