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总会义工分会王宅爱心队王宅中心小学校内清理落叶搞卫生活动

黄国义

<p class="ql-block">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王宅中心小学的围墙,风里就飘来一阵清甜——不是花香,是扫帚划过落叶时,泥土与干草混合的微腥气。波斯菊在操场边的花坛里开得正盛,粉白紫红,一簇簇托着露水,像孩子们悄悄藏起的糖果纸。可今天,我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地上:红跑道边、篮球架下、台阶缝里,全是秋日慷慨撒下的金箔,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也挡住了孩子们奔跑的路。</p> <p class="ql-block">校门口那面“民生大篷车”的标志在晨光里格外鲜亮,红圈白底,两只手稳稳托起一个人形——我们没多想,只觉得那姿势,像极了我们弯腰时的背影:手托着扫帚,也托着一点不声张的暖意。</p> <p class="ql-block">“武义慈善义工爱心队”的红旗在风里哗啦一展,我们站成一排,笑得有点傻,又特别踏实。身后是教学楼,墙顶“王宅小学”四个字被阳光晒得发亮,树影在砖墙上轻轻晃,像在给我们打拍子。</p> <p class="ql-block">“学小宠王”几个字就刻在校门内侧的墙上,我们抬头看了眼,没多问,只把红马甲拉得更齐整些。路障红白相间,像一道小小的分界线——线这边是整洁,线那边是等待被拾起的秋天。</p> <p class="ql-block">扫帚一落,声音就起来了。不是机器的轰鸣,是竹枝刮过水泥地的“嚓嚓”声,是落叶在簸箕里轻轻翻身的窸窣,是塑料袋被撑开时那一声短促的“噗”。我扫着跑道边沿,扫帚尖儿一挑,几片银杏叶打着旋儿飞进袋口,像送进一个小小的金色漩涡。</p> <p class="ql-block">小径旁,有人蹲着,把扫不进簸箕的碎叶一片片拢进掌心;有人踮脚,够着灌木丛底下卡住的纸屑;还有人默默把空袋子叠成方块,塞进马甲口袋里——动作不快,但没停过。风一吹,新落的叶子又飘下来,我们便再扫一遍。扫帚起落之间,时间也变得柔软了。</p> <p class="ql-block">三轮车停在操场边,车斗里堆着鼓鼓囊囊的黑袋子,像一串沉甸甸的省略号。车把上挂着几把扫帚,竹柄被磨得发亮,手汗和阳光一起,在上面留下温热的印子。</p> <p class="ql-block">运动场上,绿草被踩得微微发亮,我们弯腰、直腰、再弯腰。有人把垃圾袋口撑开,像撑开一只小手;有人把扫帚压低,贴着草尖儿往前推,动作轻得怕惊扰了草叶上停着的光斑。</p> <p class="ql-block">一个大袋子快满了,两人一前一后托着袋底,慢慢直起身。袋子沉,但没人喊累,只听见彼此呼出的白气,在清冽的空气里散开又消尽。</p> <p class="ql-block">树影斜斜地铺在小径上,我戴着宽边帽,手套沾了灰,扫帚柄被手心焐得微温。扫到墙根,扫到长椅下,扫到孩子们昨天跳皮筋留下的粉笔印旁边——落叶扫净了,那点粉笔灰也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句没写完的童谣。</p> <p class="ql-block">中午食堂里,长桌摆得齐整,碗筷叮当。我们围坐下来,饭菜简单,青菜豆腐,热汤飘着油星。没人说话,只听见筷子碰碗沿的轻响,和窗外风吹过银杏树的沙沙声。那一刻,扫帚靠在墙边,马甲搭在椅背,我们只是吃饭的人,是被阳光晒得微醺的、普通的、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扫的人。</p> <p class="ql-block">公园小径?不,那是我们学校的后巷。扫帚声一路延伸过去,扫过砖缝,扫过树根,扫过孩子们昨天丢下的半块橡皮——它躺在落叶底下,被扫出来,又被轻轻捡起,放回操场边的失物箱里。</p> <p class="ql-block">红色跑道上,扫帚划出一道道浅浅的弧线。有人提袋,有人挥帚,有人把簸箕稳稳托在腰侧,像托着一捧刚收的秋光。远处,几个孩子趴在栏杆上看,没喊,只是笑,笑得露出豁牙,也像刚扫净的天空,干净又透亮。</p> <p class="ql-block">操场上,一群孩子坐在地上,不是在看我们干活,是在等上课铃。他们脚边还散着几片没被风卷走的叶子,安静地躺着,像被遗忘的书签——而我们,正把整本秋天,一页页,轻轻翻过去。</p> <p class="ql-block">饭后歇息,长桌边笑声松快。有人讲扫帚卡进树洞的糗事,有人学隔壁班孩子偷偷往簸箕里塞糖纸的样子,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红马甲在阳光下晃成一片暖色的海。</p> <p class="ql-block">草地上的落叶厚而蓬松,扫帚一推,便卷起一阵小小的金色风。灌木丛边,红砖墙静默伫立,墙缝里钻出几茎倔强的草,和我们一样,不声不响,却把根扎得深。</p> <p class="ql-block">我扫着扫着,忽然停住——帽檐下,一只麻雀正低头啄食我刚扫拢的几粒草籽。它不怕人,我也不赶它。风过,叶落,人扫,鸟啄,这秋日的秩序,原就该如此朴素地流转。</p> <p class="ql-block">小径干净了,灌木更青,树影更清。我们站在路中间,看阳光一寸寸漫过跑道、漫过篮球架、漫过教学楼顶的“王宅小学”——字迹清晰,像刚写就的诺言。</p> <p class="ql-block">两位志愿者在草地上站定,没说话,只把扫帚拄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天。风把她们的帽檐吹得微微翘起,像两片欲飞的叶子。远处,扫帚声还在继续,沙沙,沙沙,沙沙……那是秋天,在我们手里,慢慢变轻的声音。</p> <p class="ql-block">小路上,一人扫,一人接。扫帚推过去,落叶聚成堆;袋子张开嘴,落叶便乖乖进去。没有口号,没有催促,只有扫帚与地面的默契,和两双眼睛里映出的、同样干净的天空。</p> <p class="ql-block">草地中央,扫帚与黑袋配合得像老搭档。一人扫,一人收,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远处红砖墙静立,近处落叶归袋——我们不扫走秋天,只是帮它,换一种方式,落得更妥帖些。</p> <p class="ql-block">扫帚划过健身器材旁的空地,扫过树影交叠的角落,扫过孩子们昨日奔跑时扬起的微尘。落叶少了,绿意就多了;地面净了,笑声便更亮了——原来所谓“清理”,不过是把世界,轻轻擦亮一寸。</p> <p class="ql-block">最后回望操场:红跑道环着绿草坪,足球门静立,篮球架投下长长的影子。教学楼顶,“王宅小学”四个字在阳光里闪闪发亮。我们站在校门口,马甲微皱,手套沾灰,扫帚柄还带着体温。风一吹,袖口露出一截手腕,晒得微红——那是劳动留下的、最朴素的印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