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的岁月

人生

我们过六一啦

晨光刚漫过树梢，风里就飘着一股甜香——是隔壁阿婆蒸的绿豆糕，软软的，还带着竹叶的清气。我系上那条洗得发亮的蓝布围裙，把最后一碟糖渍梅子端上竹编托盘，院门口已聚起一群孩子，还有几个鬓角染霜的“大孩子”，穿得花花绿绿，像从老戏本里跳出来的角色。有人甩着红绸，有人摇着纸风车，笑声撞在青砖墙上，又弹回来，叮叮当当，像一串没锈住的铜铃。六一不是孩子的专利，是岁月悄悄松了松表带，让我们喘口气，再跳一跳，再唱一句跑调的儿歌。

儿时的游戏

午后树影斜斜地铺在水泥地上，我们蹲在阴凉里翻花绳、拍洋画、丢沙包——动作慢了，腰有点酸，可笑得比当年还响。小孙子蹲在我旁边，小手笨拙地学着打结，我忽然想起自己七岁那年，也是这样蹲在晒谷场边，外婆坐在矮凳上纳鞋底，针线在阳光里一闪一闪，像一尾不肯停的银鱼。原来所谓“不老”，不是没皱纹、没白发，而是心里还留着一块空地，随时能为一只纸船、一声蝉鸣、一段跑调的童谣，腾出位置，轻轻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