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六一儿童节,早已如童年纸鸢般飘远,可那抹鲜红的红领巾,却始终在我心间灼灼不熄,是岁月冲不淡的底色,是生命最初系上的信仰徽章。</p> <p class="ql-block">那一年,我和姐姐一同戴上红领巾,成为少先队员。爸爸郑重其事地牵着我们的手走进照相馆,镜头定格下全家福,我们胸前的红领巾如初升的朝霞,映亮了整张相纸——那不只是合影,是一场庄重的童年加冕礼。</p> <p class="ql-block">照片里,父母眼中有光,想必是欣慰于我们小小年纪便懂得责任与荣光。如今凝望泛黄相片,思念如潮涌向天堂的双亲——多想再牵一次爸爸的手,再听一次妈妈哼的童谣,在有他们在的岁月里,连风都是柔软的。</p> <p class="ql-block">我和姐姐还单独拍了照,红领巾在胸前如火焰跃动。那时,红领巾不是人人可戴的饰物,而是师长目光里沉甸甸的认可——唯有勤学、守纪、向善的孩子,才配得上这抹鲜红的托付。</p> <p class="ql-block">记得一堂思政课,老师轻声问:“谁来说说,少先队队礼,究竟意味着什么?”教室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的微响。我心头早有答案,却因初转学而怯于举手。老师又问一遍,我终于站起,声音微颤却清晰:“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老师眼中倏然亮起赞许的光,轻轻点头——那一刻,仿佛有蜜糖融进心尖,甜得我悄悄攥紧了衣角。</p> <p class="ql-block">我接着补充道:“红领巾是红旗的一角,由先烈热血染就;高举的右手,是少年对人民最庄重的承诺。”老师怔住,继而带头鼓掌,掌声如春雷滚过教室。那掌声,不仅落在我耳畔,更在我心田种下了一颗自信的种子,从此破土、抽枝、向光而生。</p> <p class="ql-block">不久后,我当选中队长。晨光熹微中,我立于队列最前,左手紧握队旗,右手高高扬起,行着标准队礼——其实规程只需注目礼,可我本能地以最赤诚的姿态致敬。这一幕被大队辅导员看见,她站在礼台上朗声夸赞:“这才是少先队员该有的样子!”那声音如钟,在我少年心上久久回荡。</p> <p class="ql-block">六十余载春秋流转,青丝染霜,而那两幕——课堂上举起的手、晨光里高扬的臂——始终鲜亮如初。红领巾早已不在颈间,却早已织进血脉,成为我一生未曾卸下的精神徽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