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在我们小区一处静谧的树荫下，有块不起眼的石头，因一位爱鸟者的善举，成了我眼里一个小小的景观。每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的洒在石头上时，总能见到一群小鸟在此欢呼雀跃，它们的欢声笑语为小区一角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p><p class="ql-block"> 一天，我和老伴在小区散步，无意间看到树荫下的石头上散落着不少米粒，几只小鸟正低头啄食，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第一次并没太在意，以为这只是哪位爱鸟者的偶然行为，然而，接连几次的偶遇，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老伴提示道：拍下来，可作为美文的素材。经她这一提醒，我马上举着手机去拍照，还未等我靠近，鸟雀们早远走高飞，只好远远地拍下这张胆大吃独食的老麻雀的图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这位老人几乎每天都会定点来到这片树荫下，手里拿着一小袋碎米，轻轻的洒在石头上。随着他的到来，树上的小鸟们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越聚越多。它们似乎是有组织的分工合作，第一波的几只在啄米，其它的便在树上飞来飞去地交流着什么，仿佛是在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p><p class="ql-block"> 鸟雀们好像与老人有了某种默契，人还未走近，树上的麻雀便开始骚动，欢呼雀跃传递消息。老人撒完米走出十几步远，第一波麻雀便扑棱棱落下开始啄食，其余的则在树枝上不时发出短促的叫声。我奇怪的是它们的分工，啄食的只管埋头苦吃，树上的则东张西望，稍有动静，守望者便发出警报，石头上的麻雀便轰然飞散，像一把撒开的芝麻。</p> <p class="ql-block"> 渐渐地，我还发现麻雀们形成了固定的进食顺序。那几只体型较大的先吃，然后是中等体型的，最后才是那些羽毛未丰的小家伙。但它们之间从不起争执，偶尔有米粒被争抢，也只是轻轻啄一下对方的羽毛便作罢。这种秩序感令人惊叹，仿佛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默契。</p><p class="ql-block"> 我曾试图靠近观察，拍摄它们啄食的过程，才迈出几步，树上的守望者便厉声尖叫，啄食的麻雀瞬间飞得无影无踪。我只得退回，它们才又陆续回来，继续那中断的美食享受。投食的老人很少回头观望，也不停留，他撒完了米，便径直离去，好像这只是一件极平常的事，不值得多看一眼。</p> <p class="ql-block"> 偶尔，老人会多站一会，靠在旁边的香樟树，看着麻雀们进食。这时，他的眼神会变得格外柔和，皱纹里都漾着笑意。有一次，一只胆大的麻雀甚至飞到了他的脚边，歪着头打量着他，老人一动不动，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走了这个小客人。</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下雨，我以为老人不会来了，然而他依旧准时出现，撑着一把黑布伞，米粒照撒不误。麻雀们也如期而至，只是啄食的速度更快了些，翅膀被雨水打湿，飞起来显得沉重。</p><p class="ql-block"> 冬去春来，我竟养成了每天看这一幕的习惯。有时起晚了，还特意到阳台张望，看鸟雀们是否已经吃完散去，这成了我生活中一个微小的期待。直到有一天，老人没有出现，鸟雀在树上等了许久，叫声由欢快变为焦躁，最后渐渐安静下来。</p> <p class="ql-block"> 之后再也没见到那位投食的老人，别说麻雀们不适应，就连我这位旁观者也一度不习惯。如今，每当我路过那块石头的区域，总会想起那个佝偻的背影和那群机灵的麻雀。石头上偶尔会有几片落叶或是几滴雨水，但再也不会有金黄的米粒和那些忙碌的小身影了。只有风吹过时，树枝相互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依稀还像是麻雀们在窃窃私语，诉说着那个曾经温暖了它们的老人。</p><p class="ql-block"> 不知何时，那些小鸟们又来到了那块石头的草地和树枝上，它们等待着，鸣叫着，嬉戏着，直到太阳升高，才无奈的飞走。有时，我觉得它们的“叽叽喳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而我，更愿意成为这个故事中的一个聆听者，用心去感受这份来自大自然的馈赠。</p> 图片：自拍十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