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名:野渡无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1128482</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2月12日早上,一睁眼就看到船舱外是个大晴天。我赶紧走上阳台,在6:19拍下了这张照片,心里一阵欣喜:今天终于是晴天了!来南极这几天,阴天、雪天都赶上了,昨天上午还是阴天,下午才转晴。早上8点左右,我们抵达尼科港,海面上仍有玲珑剔透的浮冰在漂动。该港由1897-1899年比利时探险队发现并测绘,港口的名字来源于曾以此为据点的捕鲸船“尼科号”。</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上午10:20,是我们绿组在尼科港的登陆时间。尼科港虽名为“港”,却没有码头,只能乘坐冲锋艇抵达岸边,且需要双脚踩进冰冷的海水里才能上岸,所以来南极,一定要穿厚袜子。尼科港位于南极半岛西北部,是安德沃伊湾东岸的一处小港湾,也是巴布亚企鹅的王国。</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皑皑雪山、剔透浮冰、成群企鹅,加上一片静谧无垠的大海,构成了此地独有的风光。刚踏上岸边,探险队员便急忙示意大家向山体一侧靠拢。众人还在疑惑,耳畔忽然传来隆隆巨响——是雪崩!翻涌的雪浪裹挟着气流直冲海面,气势惊人,却又转瞬即逝。这般惊心动魄的画面,终究没能来得及拍下。</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柳宗元笔下的寒寂,恰如此时此境。刚刚雪崩留下的雪块还堆在岸边。这里雪崩频发,返回时竟又经历了一次。有幸的是,我拍到了南极冰川上的蓝冰——那种深邃透亮的蓝色,是冰川里最迷人的“隐藏彩蛋”。冰川之所以呈蓝色,是光与冰共同演绎的魔术:积雪经年累月压实成冰,气泡被挤出,冰体愈发致密。当光线射入,冰会吸收波长较长的红黄光,而对波长短的蓝光进行散射与反射。冰越纯、蓝色越深邃,正如冰缝中那一抹亮蓝。</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路漫漫其修远兮”,望着这条被冰雪覆盖、不见尽头的路,我们索性放下执念。天气晴朗时,雪会融化,一化一冻间暗布着暗冰,幸亏带了双登山杖,才免去几次滑倒。暗冰拖慢了脚步,我们缓行至半山腰,时间已不够登顶,只好返回。本想走向高处看风景,却成了风景在高处看我,我在半山笑纳了整片天地。</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回程路上,遇到一位没带登山杖的欧洲老太太,我把自己的借她一只,她仍不敢走,我只好半引领半搀扶着她下山。她实在太累了,到石头地后仍不敢前行,最后由探险队员接手。其实南极没想象中那么难,船上欧洲老年人居多,我们夫妻俩在约两百人的邮轮上只算中年。还遇到一位用假肢行走的老先生。不过南极路滑确实危险——行程结束时见到一位吊着手臂的老妇人,我先生也滑倒过,好在无碍。最搞笑的是船长也吊着胳膊,不知是风浪所致还是别的原因。虽只到半山腰,看山下丁点小人便知我们站得多高。</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站在山腰录制的尼科港全貌,分享给大家。</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下午3:50,我们乘冲锋舟巡游隐于南极天堂湾内的斯康托普湾,这是此行第一次不登陆的巡游。斯康托普湾是南极半岛少有的静谧港湾,让我们得以近距离观赏浮冰、冰崖和野生动物。四周环绕着高耸的冰崖、广阔的冰川和崎岖多雪的山脉,镜面般的冰海倒映着巍峨冰崖,静谧而震撼。</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张若虚吟咏的澄明之境,仿佛穿越至此。探险队员从海中捞起一块浮冰,托举在手中,给我们讲解它的形成过程。晶莹剔透的蓝冰映着蓝天白云,仿佛将天空的颜色都“冻”在了里面。那双手托举的蓝冰,像是在捧着一整片南极的天空,纯净而治愈。</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天堂湾澄澈的蓝天下,红顶的阿根廷布朗站静静伫立于黝黑岩岸。这座建于1951年的科考站以海军之父布朗命名,1984年因一名医生难以忍受孤独而纵火焚毁,后重建为夏季站点。两座锈色通讯铁塔诉说着曾常年驻守的历史。红、白、蓝三色在此碰撞,将南极的凛冽与温柔定格成一幅寂静而震撼的画面。</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离开布朗站,我们向岩崖驶去。南极天堂湾附近的岩壁上,栖息着南极鸬鹚,它们是唯一生活在南极大陆的鸬鹚,黑白羽毛配蓝色眼圈,喙部黄色肉疣尤为醒目。岩壁上的浅色痕迹是常年鸟粪堆积所致,它们选择陡峭岩壁筑巢以躲避天敌。这些南极“原住民”以磷虾和小鱼为食,年复一年回到同一处岩壁,延续着生命故事。它们才是这片海岸真正的主人,守着冰川与浮冰,看潮起潮落。</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鸬鹚正在岩壁上整理晾晒羽毛——它们的羽毛不防水,每次潜水捕鱼后必须晾干才能再次飞翔。“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李白笔下的人与山相看,恰如此时我与这些鸬鹚的对望。船慢慢驶离,它们依旧站在礁石上,与雪山一起,成为我记忆中最安静也最鲜活的画面。</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将目光转回天堂湾的海面,一幅生动的画卷正徐徐展开:企鹅们在碧波间欢快地穿梭,时而如离弦之箭般飞驰,时而跃出水面划出灵动的弧线;而就在不远处,一头座头鲸巨大的脊背如山峦般稳稳浮出水面,几乎静止不动。这一动一静,在海面上形成了极致而和谐的反差,共同奏响了南极的生命二重奏。</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天堂湾这片冰川与冰崖环抱的静谧水域,是观察野生动物的绝佳舞台:企鹅跃入碧波,鲸鱼脊背沉稳浮现,海鸟在头顶滑翔,蓝眼鸬鹚在岩石上晾晒羽毛;而冰川频繁崩解传来的轰鸣回响,则彰显着南极磅礴的自然伟力。“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陶渊明这句诗,道尽了我此刻的心境。在这宛如秘境的诗画中,我们手捧香槟,静静品味着南极独有的极致浪漫。</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