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者李琪,天津市卫津路中学1967届初中毕业生,围场县大头山公社大河口大队知青。</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得小学时写过一篇题为《我的理想》的作文,我的理想是长大后当一名老师,像我的老师们一样站在讲台上,看着同学们静静地听我讲课,在黑板上书写着自己的人生。我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可是,最终都没有实现这个愿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过,在我人生的经历中,有过二十天短暂的体验,让我尝到了当老师的辛苦、快乐和幸福!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72年秋,一天收工回来,队长找到我说:“学校秦老师病了,要回家休息几天,你去给他代几天课吧!”那时,石雪芬、李福玲已选调,李桂芝在大队小学任教,我没有拒绝队长,心想试试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四队和五队都处于偏僻山沟,和大队的学校又有一河之隔,低年级孩子上学多有不便,为了让山沟里的孩子们都能上学,在我们两个队之间建了一处再简陋不过的小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名曰“学校”,其实就是两间依山而建的土坯房,一间是教室,一间是办公室兼宿舍。门前有块二十多平方米的空地算是操场,供孩子们下课后嬉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校读书的孩子不太多,两个队才有十几个孩子,分一、二、三年级,在同一个教室上课。秦老师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兢兢业业,每天与孩子们朝夕相处,迎来送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二天早上,我如约来到学校与秦老师有个简单的交接。秦老师说:“一年级有6个学生,二年级有5个学生,三年级有7个学生,给一个年级讲完,写作业,再给另一个年级……”听秦老师说着,我心里直打鼓,这课咋上呀!可不像我憧憬的那样美好、轻松。然后,秦老师把该讲的各年级的课本交代给我,离开了学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时,秦老师才三十多岁,因为有病,看上去很疲劳,显得憔悴。望着秦老师渐渐走远的背影,不知不觉地产生了同情心:这样的环境太难为这乡村教师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教室,孩子们感到惊讶,一双双眼睛瞪着我,教室里鸦雀无声,不知平时秦老师上课是啥情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把课本放在讲桌上,像模像样地说:“同学们,今天你们的秦老师病了,由我来上课,叫我知青老师好了。”孩子们好像没有明白过来,半天都没有说话,我说:“请坐吧!”其实我的心也特别紧张,面对十几个孩子,虽是代几天课也不能马马虎虎呀!不然我怎么向秦老师交代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一天,遵照秦老师的嘱咐,一年级复习学过的,以写为主,二年级讲算数,三年级预习,一节课手忙脚乱的算是过来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天几节课各班轮流讲。三天过去了,因为说话过多喝水少,嗓子不舒服,我有些盼着秦老师快些回来。一星期后,我的嗓子哑了,我找队长问秦老师啥时来?队长说还要休一段时间,我也只好坚持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几天过来,同学们见我说话费劲,每天课上安安静静,各班小值日生帮我擦黑板,给同学发作业,课下休息主动给我倒水,让我多喝水,问我嗓子疼不疼,有的孩子从家里带来鸡蛋、豆包、黏糕饼,有的孩子甚至把家里刚刚下树的沙果拿来:“老师,你吃吧,吃了嗓子就好了!”我心里一阵温暖,眼泪险些掉下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望着这些慰问品,特别感动,孩子们的每一个举动我都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这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啊!我告诉孩子们,你们好好学习,给秦老师一个惊喜,就是对知青老师最好的关心和报答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希望嗓子快些好起来,村里的五嫂子用土法给我揪脖子,这个土法还真管事,没过两天果然见效,说话轻松多了,有的老乡说,别费那么大的力气讲话,可我不行,天生的认真,如果马马虎虎真是从良心上说不过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围场县御道口公社一复兴地大队天津知青张华兰(后排)担任了后旗小学的教师,图为张老师和她的学生们。</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晃二十天过去了,秦老师也该回来了。那天下午,我正给孩子们上课,发现秦老师就站在教室外边,正往里张望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啊,秦老师回来了!我不想分散孩子们的注意力,继续讲下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天的课也即将结束,还没等我说下课,“当!当!当!”下课的钟声响了,有的孩子说“是秦老师!”我马上说:“下课!同学们,再见!你们的秦老师回来了,快去吧!”孩子们一窝蜂地跑出教室,这就是乡下孩子,是我心中感到最纯真的乡下孩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望着孩子们围着秦老师问长问短的情景,我在想,孩子们还会记着我吗?真希望时间再倒回去,和孩子们多待些日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二十天,孩子们在黑板上写字的唰唰声;二十天,孩子们顽皮可爱的笑脸;二十天,孩子们操场上与我同乐的场面……二十天虽然短暂,我收获了温暖,收获了爱,这是来自孩子们心灵深处的温暖和关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几年前回到乡下,多想看看那时的孩子们,可他们都已是五十岁左右为人父母了。有的外出打工,有的迁到了外县,有的远嫁他乡。我希望他(她)们能走进我的梦里,叫我一声“知青老师”,我感激孩子们,让我体会到人间处处有温暖。</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围场县老窝铺公社位于围场县最西部,属于偏远贫困山区,天津知青争取到专项拨款,帮助老窝铺乡建了一座现代化学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