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味家乡

小高玉柱

家乡洪洞赵城

野 味 家 乡

高 路

随着春夏交替季节的来临，各种各样的野生菌摆上了云南人的餐桌。云南多山，山高谷深，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的立体气候滋养出五颜六色的野生菌有近千种。目前进入人们舌尖上可供人食用的就有上百种。云南野生菌香鲜味美，无论是煎炒烹炸，还是凉拌煲汤，都是举世闻名。

这是上天赐予云南人一份得天独厚的礼物。在野味尝鲜的聚会上，酒过三巡，大家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州县地方的特色菌和吃菌人的故人轶事。

而我却偏席一隅，众人皆欢吾独郁，面对一桌的云南山珍，怀念起我北方山西老家的山茅野菜来。

麦姑姑

这是春来我们挖的第一野菜。娃娃放学后互相邀约：“挖麦姑姑去”，扔下书包，提起菜篮子，撒丫子就扑向田野。

麦姑姑叶子形状有点像韭菜，细长，但远没有韭菜那么长，那么绿，因其形状又像面条，有的地方也叫面条菜。与韭菜相比，虽是上不了台面，不登大雅之堂山茅野菜，但它野味十足，名气很大，堪称野菜中翘首。

麦姑姑几乎清一色都是长在刚刚返青的麦田里，与小麦同绿齐长。麦子是我们家乡的最好的细粮白面，是我们童年的美味佳肴。麦姑姑，麦子的至亲姑姑，名气之高，可见一斑。麦姑姑叶片不算肥厚，也不算长，放在手掌心里顶多最长的也不过两寸左右。但其美味却不可限量。挖回来的麦姑姑，在村里小溪里淘洗，碧绿清翠，让人一看就勾起馋虫。

麦姑姑

　　麦姑姑的做法，最好的就是凉拌。把麦姑姑切碎后，把盐粒用擀面杖碾碎成粉（那时是吃运城盐池晒出大盐粒），拍上两瓣大蒜，在交窝里（北方家庭常用来捣碎食物一种器皿）捣碎成泥。撒上盐粉和蒜泥，少许辣椒面，再稍微倒上点小磨香油，淋点酸醋，搅拌均匀，即可开吃。虽没什么味精之类精致的调味料，但那味道简直能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咽下去。

麦姑姑还有多种吃法。如还可与面拌在一起，上蒸笼蒸，做成古雷，或是放在差圪斗饭里当配菜，均是不错的选择。麦姑姑是我童年野味中的皇后，在我心目中永远排第一

西瓜米儿

西瓜米儿

叶子呈圆形，叶子颜色是黄绿的，叶子背面呈暗红色，杆杆是略带红色。我们在采食时，多是顺手掐去杆上的嫩尖和嫩叶。把嫩叶和杆洗干净。剥上几瓣大蒜，切碎。热锅凉油，放上一颗干辣椒，下锅开大火爆炒，然后倒进切碎的西瓜米儿野菜，用炒铲子不停的翻炒，翻炒几分钟后放盐，炒至断生，菜里就会泛出暗红色水。此时你不必大惊小怪，这是西瓜米儿菜中的水，也是西瓜米菜的营养所在。此时，关火装盘，大功告成。此时的绿菜变成了绿中有暗红色的菜汤。吃菜时连菜带汤，格外鲜美，其味道爽滑适口，堪称野菜中上品。

西瓜米儿这种野菜很普遍，不仅山西人吃，陕西、河南，甚至山东人都会吃。云南人称之为小米菜，在农贸市场上乡下农民捆成一捆一捆在卖。但云南人的吃法则多是煮汤，一碗菜汤可以清火解毒，帮助肠胃消化。各地吃法不一，我在西安也吃过这种菜，不过是用来拌凉菜吃的，倒了点麻油，又香又麻，还略微带点酸味，又不失西瓜米儿野味，让人胃口大开。

一种野菜，从南到北能得到南人和北人舌尖上的普遍认可，可见其口味和营养一定不一般。

马齿苋

　　马齿苋马齿苋，这也是在全国范围内比较出名的野菜。马齿苋在我们哪里最常见，不过，它在春夏之交时长的最茂盛。一根马齿苋，从根部延伸出几条茎，每天茎上的每个节节处，长出几片像牙齿般细叶，细叶较肥厚，马齿苋是连茎杆带叶子一起吃的。

采回来的马齿苋洗干净，可以和小麦面粉一起拌古雷蒸着吃，也可凉拌着吃。不过我最喜欢吃的还是奶奶用马齿苋与面粉拌成糊状，放上些辣椒面烧出的马齿苋菜糊糊，类似于糊辣汤，用玉米窝头蘸着吃，那味道好吃的无法用语言形容。

马齿苋还是一种中草药。它可以清热解毒，利尿消肿，润肺止咳。我在一本写延安时期的书里，还看见过这样一段故事：就是毛主席当时咳嗽不停，一位延安的中医就是用马齿苋为主，配伍治好的。马齿苋连领袖的病都能治好，更何况我们凡人？

麦姑姑、西瓜米儿、马齿苋，舌尖上的家乡野味，养育和培养出我的口味，锻造出我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