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接烈士手,全歼十一匪

我从战场走来

<p class="ql-block">策划撰写制作:张智勇</p><p class="ql-block">1963年6月27日深夜,十一双裹挟着台湾海峡咸腥水汽的脚,悄然踏上海风凛冽的大渔湾王家山滩涂。他们披着解放军军装的皮,却揣着反共复辟的毒心;驾着橡皮艇潜行,却一头撞进军民联防铸就的铁壁铜墙。枪声骤裂长夜——五匪伏诛,一匪饮弹自尽,五匪束手就擒;缴获卡宾枪八支、手枪十支、子弹一千八百六十七发、手榴弹七枚、收发报机两部、密码本两套共八册、金条二百三十五条、金戒指二百一十二只、人民币三千零五十八元。硝烟未散,一位年轻战士已永远伏在案桌山洞口——他叫胡寿林,某部副班长,二十六岁,枪未离手,血犹温热。枪接烈士手,全歼十一匪——那夜,山海作证,钢枪为誓。</p> <p class="ql-block">英雄的名字,从不因岁月而黯淡。1964年10月30日,浙江省人民委员会与浙江省军区联合授予民兵苏旺巢“民兵战斗英雄”称号;2013年,中共温州市委党史研究室拨专款十万元,重修大渔湾战斗纪念馆;2020年6月,赤溪镇历时两年、投入约二百万元,将原赤溪老电影院蝶变为崭新展馆——占地三百平方米,建筑面积四百八十平方米。馆中静卧一面锦旗:红如凝血,金似淬火,是烽火未熄的印记,是青春不灭的证词。它不言不语,却总在我俯身凝望时,悄然唤起父亲低沉的讲述声——那声音从不讲他自己,只讲胡寿林如何以身为盾扑向洞口,只讲张棉星如何攥紧冲锋枪滚入弹雨,只讲那些名字刻在功劳簿上、也刻进我脊梁里的年轻人。</p><p class="ql-block">枪接烈士手,不是接过冰冷的枪管,而是接过滚烫的信念;全歼十一匪,不止是歼灭来敌,更是以血肉之躯,为山海立界、为信仰铸碑。那面锦旗,是胡寿林(战时一等功,已牺牲,来不了家里和父亲聊天了)扑向洞口时扬起的衣角,是张棉星(战时二等功,时来家里看望父亲)膝头蹭破的粗布军裤,是民兵连长甩出三颗手榴弹时绷紧的臂膀,是王家山阿婆连夜蒸出的五十个肉馒头,还冒着腾腾热气塞进战士挎包……它不重,却每一次轻抚那烫金的“集体一等功”,指尖便灼热发烫——原来英雄并非高悬的雕像,而是会饿、会累、会为战友挡子弹的、活生生的年轻人。他们把青春留在了1963年的苍南山海之间,而我把他们,记在了自己走路的姿势里——枪接烈士手,步履即誓言;全歼十一匪,山海皆回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