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说说

华山剑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六月的天空,对于我来说,总是洋溢着满心的欢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时光好不经用,恍然间,我的人生之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渡过了五十八个春秋,而在六月的下旬,就是我迎来五十九岁生日之时。回望走过的路,磕磕碰碰、跌跌撞撞,虽说免不了油盐酱醋的朴素,却也充满了无数的欣喜和感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年轻时,大多记不得这个日子,有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多天,才会想起来,农村的孩子不会撒娇,只是遗憾的给母亲说了一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候,母亲总会说,到明年,妈一定给你做碗荷包蛋。而我也清楚的记得,在那个年代里,放在陶瓷罐里的鸡蛋,每一枚,都是比较珍贵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来有幸吃过一次,母亲做的荷包蛋,半碗清沏的水里,静静的躺着白黄交错的蛋体,不老不嫩,筷子轻轻搅拌,少许的鸡蛋青形成的白絮,如同飞舞的云绣,加入一勺白糖,便是满满的幸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个年代的我们,从不知生日蛋糕为何物,就连偶尔观看的影片里也极少出现,那像现在,蛋糕就是生日的标配和象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或许就是由于这样的习惯,让我对蛋糕一直敬而远之,不喜,不怼,有点莫名其妙的疏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而今,父母早已远去,在偶尔记得的生日里,我也做过一两次荷包蛋,却总也吃不出那种暖心的味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几十年如一日,弹指一挥间,我已进入到了老中年的行列里。在隔壁七十多岁仍然健硕的老哥面前,我不敢言老,但在楼道里擦肩而过的莺歌燕舞面前,却不得不感叹岁月的无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年少时生活在乡下,村上长者的庆生,就是一碗热乎乎的白面条,让吃惯了玉米面蒸糕的我们看的直流口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来看一部叫不上名字的电影,城市的繁华,五彩的灯光,缠绵的音乐,聚光灯下的蛋糕,数根燃烧的红蜡烛,还有那虔诚的许愿场景,都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候才明白,生日,原来可以是这样的盛况,贫穷,真的可以限制乡村孩子的脑瓜想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往日的时光像流水一般,潺潺而过的水溪,湮没了多少儿时的向往,但在岁月的沉淀之后,铸刻在心灵深处的烙印,却在每一个值得期待的日子里,萌生出一份强烈的愿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岁月静好,当初的羞怯少年早已成了沧桑的老登,油腻的生活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单纯,灯红酒绿的过往也被生活打磨成了灰色的简装,虽然初梦依稀还在,但早已变得不再纯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每年一遇的生日,有些是过去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有些是积攒了好久的勇气,但往往到了生日当天,却萎缩成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情绪。有的生日,是在出差的路上,有的生日,却是蜷缩在一个寂寞的角落,独自品尝着往日的回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但在所有记忆的生日里,虽有无数的梦想,却从不敢轻易的许愿,因为我知道,在这个浮躁的时代中,连佛祖都厌烦了素人那众多不切实际的要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天涯,海角,欺骗了无数人无数的梦想,但其实,它们只是矗立在海南三亚湾马岭山麓的两块大石头而已,风吹日晒,朴素如常,却成了无数人向往的打卡圣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总觉得五十八岁的年纪,就是人生的一个分界岭,在夕阳西下的落幕后,隐藏着无数的心事,曾经的不甘和遗憾,终将要成为历史,要放下,要释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的生日是阴历五月初八,后来一直误写为阳历五月八日,我曾经查过日历,我的出生日期准确的应该是在一九六八年的六月三日,只是习惯了,也觉得无所谓,后来就一直延续了五月八日这个以前的错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人生这五十八个春秋里,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为自己过个生日。以前父母在世时,我们这边有“父母在,不庆生”的说法,所以基本上没有灯红酒绿的贺生,但在今年这个鲜花盛开的六月里,想为自己好好庆贺一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初夏时节,六月吹过的风都是迷人的,因为生日,所以对六月这三十天都感到格外温馨。像我们这种年纪的人,其实早已摆脱了吃吃喝喝的外在形态,讲究分寸,随缘而聚,因人而聚,绝不去凑什么热闹,总想让心理上更加休闲自在一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突然间有个蠢蠢欲动的念头,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在一处高地,三角架上架起陪伴多年的尼康老机,闷壶里的茶香浓郁醇厚,嘴角持续吐出的烟圈,像是串起的人生朦胧虚幻,慢慢飘散,如同青春的渐行渐远。而我在镜头里,看着远处的风景,山水相依,有光有色,自成一幅美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六月的云朵格外浪漫,层层叠叠,白絮似雪,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如此醉人。我突然觉得,这六月的每一个日出日落,都美丽如花,似乎都是为我生日而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你说,我能不醉吗?</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原创不易,感谢分享🌷</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作者简介 ——</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屈胜辉,笔名华山剑,陕西蒲城人,渭南市作协会员,现就职于市公安局。善用粗嫩笔墨,描述人间烟火,先后发表三百余篇散文诗歌,作品多见于《华山文学》《南粤作家》《汗滴化雨伴笔耕》特约撰稿人。</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