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边长城第四天：杨米涧～张天赐

怡然

延绥镇长城靖边段接龙走了三天，我们循着千年夯土边墙的脉络，自靖边大路界一路西行，踏过荒垣烽台、黄沙旷野，累计前行七十余公里，脚步最终落至古城子地界。怡然的状态向好，身体深处沉睡的能量记忆，仿佛被我们痴迷的长城烽燧唤醒。正如琵鹭姐姐所说：走长线3天以后身体才能拉开。但于怡然而言并没有多大潜力，不过五天的行程剩了两天，无论如何都得坚持下去，我们一年只有两次走长线长城的机会！于我而言，每次寻访长城都是难得的热爱奔赴，每一次出发都弥足珍贵，每一段里程都无可替代。延绥镇长城靖边段接龙第四天，领队惊讶地发现，由于队友太出色，已经超额完成任务，原计划第四天的行程只剩13公里且毫无悬念，而原计划第五天的行程比较艰巨，可能会影响返程的时间，于是当机立断，把第五天爬升大的行程放在第四天。这一天，我们从靖边杨米涧-醉虎湾-当渠烽火台-长命山-烟台-壕界-砖楼台-张天赐，18.3km，爬升965米，用时6.2小时——怡然走完了全程！ 在陕北的苍茫大地上，我们是一群快乐的寻墙人！合影，这是我们一天最好的状态，精神饱满、信心百倍，出发！ ——一马平川到长命山前文说过“原计划第五天的行程比较艰巨”，艰巨在哪里，据说有两三个非常大的沟壑要翻越！好吧，我们还是要节省点体力，于是，怡然又盯上了辽塬！其实盯上辽塬的人不只是怡然，尺规徐也赌咒发誓般必须惟辽塬马首是瞻，其实也不止尺规徐，您看看跟上辽塬的队伍很庞大！ 看看黑哥的视频，这个便是我们起步的视频！ 其实辽塬带着我们走的机耕道只是绕行了一下，绕行明显节省了体力，心里压力也小得多。如果按照原轨迹走，距离要近一点但要有较大的爬升（图片标识处），这个沟还不小呢，下沟、爬升都很耗费体力。 “今天这段路几乎没有什么墙体可看，只有最后几公里的张天赐段可看，有很美一段长城”，依你而行徐老师与黑哥提前考察过这段长城，给我们做了指导。没墙体可看，就看风景，这种覆了地膜的陕北大地谁说不是风景？春风里，地膜铺成大地的银浪，等待一场破土而出的希望…… 真正的风景来了！这么整齐的土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是黄土高坡旱作农业场景，是玉米、土豆这类大田作物的种植准备阶段。这些被机械整理出的高垄，是为了方便后续播种、覆膜，同时能保墒、防旱，减少水土流失。垄沟里有黑色细管是滴灌系统，能精准、缓慢地给作物供水，在缺水的北方旱区，这是节水增产的关键技术。 精耕细作、整齐划一的大地像五线谱，滴灌带则是漂亮音符，只待种子奏响丰收的旋律。春犁过田，滴灌入土，黄土高原的春天，从每一条垄沟开始。 “山顶上好像有我们的人啊”，我们发现刚才走轨迹的队友登上了田筹尽头的山顶。“那山顶上有烽火台吗？”应该是没有啊！有没有看看才知道！关于长城，我们的队友痴迷到如此程度！ 我们这些人很有几分感慨，继续走我们的路！不，我们是在走长城啊，也许路边的田埂就是长城呢，我们走的这段正是醉虎湾一段。 管草涧村到了！管草涧村隶属靖边县杨米涧镇，地处白于山北麓、黄土高原腹地，总面积约22平方公里，管草涧原名“关草涧”，“关”指长城关隘，“草涧”指山间沟壑，是一座被战国秦长城环抱的古村落。 管草涧村的烽火台？领队标识为长城马面，那就是吧！但这段长城墙体已经基本没有了踪影——农田修筑、芦河冲毁，至今已经湮没于历史的尘埃！ 管草涧村段长城属于杨米涧段，村域秦长城向东北延伸，至镇靖伙场坬与明长城（大边/二边）相交。明长城（延绥镇）：成化年间筑，夯土边墙、马面、关堡齐全，是明代防御蒙古的核心防线。 走着走着，怡然眼睛也没闲着，您看，怡然找到了一疑似烽火台，但疑似而已，不是！ 当渠烽火台——领队拍到的才是烽火台，当渠烽火台，在醉虎湾东北上方山梁。当渠是管草涧村下面的一个村民小组，登上这座台顶可俯瞰长城蜿蜒。 登上当渠烽火台可以看到蜿蜒的墙体，不错！ 长城过了芦河了吗？过了呀，我们看见了芦河对岸山坡上的烽火台，那是长命山烽火台。 且慢，我们先看看芦河吧！俗话说九曲黄河十八弯，这芦河一路蜿蜒走来，也有九曲十八弯之美！我们今天有很长一段都与芦河相伴而行。 目光从九曲芦河转向黄土坡，风把新绿吹上枝头，还有树上那安然的鸟巢。阳光漫过缓坡，那一抹嫩黄浅绿，是我们长城人眼中最美的风景！ 但是我们的目光还是执着地被山坡上的墩台吸引，那是我们之前看到的芦河对面的长命山烽火台，现在我们已经走到了它的脚下。 望山上的这段墙体依山势起伏，是典型的夯土鱼脊墙，外侧缓坡、内侧临沟，防御态势清晰。团队中登台的人已经下来了！ 此时如果再爬山登台，距离就有点远了，我们只能望台兴叹。 人家尺规徐像模像样地跟辽塬“请假”，早已经寻路爬上去了，现在已经心满意足地身披霞光下撤了！ 怡然做到的就是拍照留念了！感谢辽塬的拍摄！ 再看看我们停留的地方，这里是长庆油田陕北/鄂尔多斯区域的天然气井场，是传统能源与新能源结合的典型场景。这类井场多为单井无人值守站，通过太阳能+无线通讯实现远程监控与自动化生产，减少现场人工干预。我们后面的行程还发现几处这样的设施。 再看看我们身边的芦河，九曲十八弯，虽然水量少得可怜，但却越来越有神采！ ——走在草地望长城接下来我们要从这个陡坡爬下来到河谷，长城应该是又过了芦河。 这是黑哥拍摄的视频。 这里的芦河河面比较宽阔，下到谷底，过了芦河，我们要爬坡上去。这里已经走到了王渠则镇！ 既然墙体过了芦河，那么这谷底处是不是一座敌台？姑且存疑！ 到了这里，长命山烽火台依然清晰。长命山烽火台居高临下、封控芦河，位置极为重要！ 过了河谷，爬上陡坡，走过烟台段墙体！ 这又是一座烽火台，这是烟台烽火台？我们只是遥遥相望，轻轻掠过！ 这又看见一段墙体。“不上了吧？”张蔚与雪松两位大咖低声交流着。“从大志的轨迹看，他是上去了！”旁边不知谁叨咕了一句。张蔚与雪松对视了一下，拔腿奔那段墙体而去。怡然等投去崇敬的目光，轻轻掠过！ 接下来我们开始过草地了，从轨迹上看有4公里呢。沿着河谷滩地走，是漫无边际的枯草。在干旱的陕北高原上它没有“春风吹又生”，而去枯萎着我的枯萎，芦河的涓涓细流不足以滋润河滩的生物！我们很有点当年红军过草地的感觉，只是没有任何风险，还有几分自在逍遥呢！ 走在草地上可以望长城，河谷左岸的山坡上仍然是铲坡墙，仍然是余子俊时代的杰作，最是因地制宜的防卫体系！ 其实我们要过河，因为长城过河了啊！但是从哪里过呢？现在的芦河确实是没有多少水，但想过去还是要“湿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湿足”是非常忌讳的。 继续走草地望长城，我们又看到山坡上的烽火台。试想如果我们就是当年马背上的民族，望见陡峭山坡上的敌台，还是有几分忌惮的，这似乎就足够了，长城防御体系更重要的作用是边界与震慑的作用，而对于防守的有明来说，则大大降低了军费开支。 据史料记载，余子俊边墙修筑后，延绥镇的屯兵由成化八年时期的约八万，削减至约五万，军马由七万五千削减至约二万四千四百。这笔巨款，可以说是余子俊等人力主修边带来的直接经济效应。 我们就这样一边行走于河边滩地，一边望长城，一边放纵自己的思绪，一边聊着我们生活琐事……这漫长的四公里我们用脚步度量！ 可以过河了——您看，横在河面上的这一截短短的枯树枝，就是我们过河的桥梁！世界上的桥梁有很多种，这种桥梁您是不是第一次见到？ 再次过了芦河，我们继续寻墙！在芦河岸边爬上陡峭的山坡，便是依你而行徐老师与黑哥所说的最美那段长城了！ 当领队与火燕他们从陡峭的山坡爬上去的时候，依你而行徐老师、黑哥、每周长城不见不散老吴、凤姐、冯老师、清茶姐与怡然6人沿着河谷继续前行，我们看好了前边的垭口处——直觉那里更靠近墙体。但是那个陡坡真难爬啊！不小于75度的坡度、每一寸土都是松软的……当我们几乎挂在陡坡上时，不想或无暇拍照片，但却险中偷闲拍下这漂亮的小花。这是砂珍棘豆，属于豆科棘豆属的多年生本植物。在荒芜的黄土高原，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小花，是高原生态里顽强的“守护者”，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 我们6人坚持着、鼓励着，终于爬升去了。坚强的每周长城不见不散老吴都累得头晕，第一次知道爬山胜似闲庭信步的他，竟然还有些恐高。艰难的近乎绝望的过程就不拍了！这是我们今天第一个大爬升！稳稳神，我们又一次看到了长庆油田的油井，这样的黄土高坡上有油吗？有啊！ ——美到窒息之张天赐长城我们稳稳神，吃了午餐，黑哥放了无人机，打起精神，我们继续出发！好美的长城！那一刻，我们只觉得美得让无法呼吸，所有的艰难困苦都烟消云散了！ 仰望张天赐段长城，夯土残墙顺着山梁的轮廓铺展，像一道沉默的脊梁嵌在黄土高原的褶皱里…… 走到墙的近前，墙体的夯土肌理在数百年的风蚀中依然可辨，触摸铲坡墙体粗粝的肌肤，仿佛感受到时光行走的印痕！ 张天赐1号马面。为什么称为马面而不称敌台？愚以为这里的马面发挥着敌台的作用。 张天赐2号马面 张天赐2号马面 长城脚下的播种人。 这是蔷薇老师给雪松拍摄的照片，雪松感觉好棒！怡然也觉得很好！旷野有风，吹散疲惫，揽一身自在，掬满心洒脱——雪松好美！ 回看我们走过的长城与张天赐1、2号马面！ 我们继续沿长城行走，走在前边的是凤姐与清茶姐！ 墙体与张天赐3号马面 这是辽塬的拍摄，光影很美！ 好美的一段长城！夯土残墙沿着峁顶的轮廓蜿蜒，浅夏的新绿覆盖了墙体的基座，远处的蓝天与黄土形成强烈对比，几百年前的金戈铁马早已远去，只留下这片静默的残垣，与高原的风声为伴。而我们的身影，为这片古老的遗址增添了鲜活的注脚！ 辽塬拍摄的天津小队四美女，不知道帅哥尺规徐去了哪里，擅自脱队，必须差评！ 张天赐3号马面 长城脚下的文保碑，这里仍然属于王渠则段。 张天赐4号马面及墙体。 张天赐4号马面 火燕的航拍，张天赐3、4号马面墙体。 这里有一个大的下降。 张天赐5号马面？ 走到这里，我们从杨米涧段走到了新城段。 张天赐6号马面在山洼处。 这是以辽塬与敌台为主体的照片。我觉得这张照片拍的很好：场面宏大、主题突出、色彩鲜明，辽塬也好帅……“好啥啊，只是背影”火燕不以为然，但辽塬与辽塬夫人都觉得很好看，那就足够了！ 我们到了6号马面的近前。 辽塬的美拍，从六号马面仍然能拍到那段很美的张天赐长城及张天赐3号马面。 这张照片也不错！梁峁起伏，植被稀疏，黄土坡上的风，吹过层层叠叠的沟壑——好一派陕北特色好风光！ 看见画面中一层层的黄土切面了吗？似乎不叫切面，我不知道怎么说，那是山间公路的护坡，是不是很有画面感？ 砖楼台——高高矗立于峁梁上。我们要上去吗？当然！ 爬升很累，但在回顾间便是一幅美丽的画卷——黄土高原上风轻轻荡起涟漪！ 砖台楼，砖楼台名不虚传，我们在这里果然看到了残砖。在这里，我们看到了躺在地上休息的黑哥。我们一起爬上芦河左岸的那个陡坡之后，我们几人都吃了午餐，黑哥忙着放飞机，竟然什么都没吃。走过张天赐那段长城之后又是陡降又是爬坡，实在是体力严重透支！他说：最令我崩溃的还不是绝陡的大坡，而是砖楼台到张天赐公路那段，三次痛苦倒下喘息求得恢复体力！乐观的黑哥虽然当时很痛苦，但表现得云淡风轻，让我们忽略了他的痛苦，没有照顾到他，现在想起来真是很抱歉！ 这是航拍的砖楼台，只残留薄薄的一片墙体，时刻有彻底崩塌的可能，很是让人担忧！ 加油吧，还有两三公里了！后边还有爬升吗？怡然心存侥幸地问。实事求是地讲：有！但是“那么大的陡坡我们都爬上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清茶姐说——我们是一起爬过芦河左岸那个陡坡的。 离开转台楼之后，我们经过了两个爬升一个陡降，怡然竟然没有拍一张照片。然后呢，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呗，接着就是张天赐的3个马面。张天赐7号马面 张天赐8号马面 张天赐9号马面 我们今天的行程结束于这块文保碑，仍然是王渠则镇段！ 靖边长城第四天，从杨米涧走到张天赐，我们翻过沟壑、爬过险坡，穿过草地、跨过芦河，仰望残墙烽燧，饱览黄土高原的壮美风光，触摸了封存的边塞记忆……我们的靖边长城接龙即将进入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