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百花岭晨光里的火尾太阳鸟之舞

凯旋

清晨的百花岭，山色空蒙，林气清润，阳光斜穿古木，在苔痕斑驳的树桩上投下暖金。这里地处高黎贡山南麓，素有“鸟类天堂”之称，《徐霞客游记》曾载此地“林深箐密，百鸟争鸣”，而今我随家人朋友在鸟导引领下静候于鸟塘，快门声里，火尾太阳鸟如火焰般跃入镜头——它们不是标本，是活着的唐诗宋词，是振翅的朱砂与金箔。

一只只火尾太阳鸟掠过绿幕，红胸黄腹、蓝首黑眼、长尾如炬，在飞行中划出弧线；喙弯如钩，专为花蜜而生，翅展时棕褐羽缘泛着微红光晕，尾羽尖锐飘扬，仿佛把朝霞衔在身后。

更多身影停驻于粗粝树桩之上：紫蓝头冠映着晨光，橙红尾羽高翘如弓，黄胸如初阳，爪紧扣年轮深嵌的木质，翅膀微张似将再飞——那是栖息，也是蓄势。

最摄人心魄的是双鸟共舞：或并翼掠空，或喙尖轻触，或一近花丛吸蜜，一绕身盘旋，红尾交叠如焰，黄腹相映如灯。它们不单是鸟，是山野写就的情书，是百花岭以绿为纸、以光为墨，馈赠给守候者的鲜活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