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泸山脚下那道“打卡挑战”的拱门，红红火火地立在阳光里，卡通猴子咧着嘴笑，像在招呼我们快进来玩。孩子仰头看，小手一指：“爸爸，它在冲我眨眼睛！”我笑着点头，顺手把他往上托了托——他穿着那件红上衣，像一簇跳动的小火苗，映得整条石阶都亮堂起来。身后是飞檐翘角的老屋，枝头新绿摇曳，风一吹，仿佛连时光都慢了半拍。</p> <p class="ql-block">湖边那会儿，他不说话，就静静站着，小帽子压得低低的，目光落在水面上。湖水蓝得澄澈，山影浮在远处，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我也没出声，只把相机举到和他肩膀齐平的高度，拍下他小小的背影——不是为了发朋友圈，是想记住这一刻：他第一次看见那么大的水，没喊没闹，只是认真地看。</p> <p class="ql-block">夜里的古城墙比白天更温柔。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光晕在青砖上轻轻晃，像有人用毛笔蘸了蜜糖，一笔笔描过屋檐。他牵着我的手，仰头数飞檐角上的小兽，我数他睫毛投在脸上的影子。人来人往，笑声轻得像风铃，我们走得很慢，慢到连影子都舍不得分开。</p> <p class="ql-block">牌坊底下人来人往，红灯笼垂着流苏，在风里微微晃。他忽然松开我的手，踮脚去碰那盏最低的灯笼，我赶紧跟上两步，怕他够不着又摔着。他回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这个灯笼，是给我的！”——我信了，也跟着笑，好像那光真能落进他掌心里。</p> <p class="ql-block">摇摇马是木头做的，漆有点掉，但坐上去咯吱咯吱响得特别带劲。他骑得认真，小身子一前一后，像在驾一艘小船。树上灯笼五颜六色，阳光穿过纸面，把他的脸染成暖橘色。我蹲在旁边，没拍照，就看他晃，晃得整个下午都软乎乎的。</p> <p class="ql-block">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微烫，他踩着缝儿走，说那是“小桥”。我跟着他，一步一跳。两边屋子挂着红灯笼，木窗棂上还贴着褪了色的福字，一盆绿萝从人家窗台垂下来，叶子油亮亮的。他忽然转头问我：“我们明天还来吗？”我没说“来”，只捏捏他手心：“明天，换你带路。”</p> <p class="ql-block">那面“来财墙”我们路过三次。他每次都要站定，念一遍“今天你会发财”，然后歪着头问我：“那我发财了，能买一整箱小鱼干吗？”我点头，他立刻拍手，笑声撞在红墙上，又弹回来，叮叮咚咚，像一串没落地的铜铃。</p>
<p class="ql-block">宝贝们外地斿游，原来不是非得走多远、看多奇；是他在拱门下踮脚，在湖边发呆，在灯笼下伸手，在摇马上晃，在石板路上数缝儿，在红墙前一本正经许愿——而我就在旁边，把他的每一寸好奇，都悄悄收进心里，酿成比风景更长的回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