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往事(下)民间情趣小说

王继文

阿婆往事【下】 上接中集，深冬的一场大雪压弯技头，厚厚的积雪把天地连在子一起。阿婆和阿哥上坡顶给牛羊打草料。正巧遇老阿妈来报喜。老阿妈说话大喘气，老阿妈越描越胡涂，阿婆阿哥听的人越听越迷糊。最后都是仰天大笑，弯腰捂肚子。阿婆脚下一滑冲倒了老阿妈，老河妈又撞倒阿哥。三人坐雪撬车似的，冲到了坡底。老阿妈抬屁股上了炕，话匣子打开了。 老阿妈把被子和手紧紧的压在了腿下半响，麻木的手脚才有了温度。阿婆把积攒多半月的白面勺出半盆，跟刚从外面挖的白雪一样雪白雪白。用热开水一汤烙死面饼，又从瓦盆取出五六个青皮乌鸡蛋，放在风箱的盖板上。让合的面饼醒醒再下锅，这时屋内白气在屋内回旋，顺着天窗冲出了窗外，门外的烟囱冒出的青烟直冲云天。屋内俩老妇正在谈论阿婆家的大事，阿哥继续到坡头打草料。老阿妈看到阿婆案头的面饼和风前箱盖上的乌鸡蛋，真是眼热的很。她家阿婆送给她的那只老母鸡已风浊惨年。刚开始还一天一个蛋从不间断，喜的她把半升瘪谷子都给吃了，可后来不知咋地了，三两天下一蛋，再后来五六天下一蛋。最后光吃不下了蛋了。气的她又打又骂不几天就一命乌呼了，她煮了多半盆，连吃肉带喝汤，吃干揽尽了。从此再也没见半根鸡毛。今天看到阿婆家的乌鸡蛋和白面饼怎么能不动心呢！她心里又盘算着今天非得把他侄女再夸上天，然后再把她冒严寒，顶风雪。去娘家游说她堂哥，她侄女前前后后七斗八升的曲折经历向阿婆诉说一番。阿婆继续在灶间打火，嘴里开腔了。你看这事把你麻烦的，这么大的雪，冷的人手都伸不出，你打老远跑来了。又摔了两胶，我心上真过不去。要是阿婆不提个头，老阿妈这话匣还没打开这么砌砌底底，被阿婆这一提壶惯顶，她一下子手不麻，腰不疼腿也不抽筋了。 老阿妈离娘家四十余里，十里河滩八里坡，平原还得五里多，翻座山，趟条河，过了山昂是条梁，作为一个小脚老妇来说确实不易。在老阿妈加盐调醋一加工，就成了磨破鞋，拐了脚，一路率了好多跤。进了娘家门，拜了东方拜西方，劝了堂兄劝侄女，好话懒话说了几罗筐，终于把该拜的仙都拜了个便，人家同意这几天上塬，谈亲访友为名，来考查阿婆家境，老阿妈的一通吹嘘，感动的阿婆加紧了风箱的拉动速度，不久案板上便有厚厚的一沓饼，发出清香麦面味，后锅的水在翻滚，阿婆把青皮乌鸡蛋熟练的在锅沿上一磕，双手一瓣，两只半壳放在了灶台边，这一来二去，锅里飘起了青白的荷包蛋，小火定型，中火熟透，大火出锅这手法不是一般人能拿捏的。拿出一只粗碗盛出，飘上几断葱叶，浇上辣子油，真是白里透着红，清汤绿叶的冒着热气端到了老阿妈眼前，热的汤手烧饼卷着大葱，即耐嚼又刺激。阿婆一口也没动，在旁边笑汩汩看着老阿妈。象秋风扫落叶一样，把自己的劳动成果解决完，心里也格外的满足。老阿妈在扫货的同时也不忘夸赞阿婆的手艺。 老阿妈家境也不怎么好，眼高手低，人又笨。老阿爸老实本分却不会营生，可老天爷公平，却给老阿妈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把生的能说熟的，把胡芦花能说成胡芦子。就差点把死人能说活了。不大功夫五六个荷包蛋一沓饼吃了多半沓。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吃的最饱的一次。平时饥一顿饱一顿，家里少油缺面的，那有这种待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她拍着胸脯向阿婆保证，小阿哥的媳妇就包在我身上，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侄女进了你家门是你家千年造化，心善手巧，人又勤快，你就明年等着抱大胖孙子。她把零乱的头发向后用手偻了偻，抬头挺胸，一副胸有成竹的大将风度。但也暴露出被岁月催惨的痕迹，青劲暴露，手如干柴，眼角象被梨过的鱼尾纹。困难时期人人都不易。 阿婆心里一点也不心疼这些吃的，只要事能办成，一切都值得，反倒老阿妈吃的越痛快，她心里越踏实。比起她这么多年受的苦能有这门亲事，她也活明白了。在人前也能抬起头了。不觉得到了中午老阿妈才想起家里还有个死鬼。哎我得赶紧回，家里那个死老鬼还等着我做饭呢。挺着圆鼓鼓的肚子下炕，找那双没脚后跟的棉鞋。阿婆说我来取，阿婆在老阿妈上炕后就把老阿妈的棉鞋放进了炕洞内，用炕洞内的热气早己把鞋烘干。老阿妈把她那干瘪的七寸小脚塞进去，真舒服。头次受到别人的星级服务，上炕坐，有人端吃接喝，又有人为她暖鞋，这是在她家从没有过的高级待遇，阿婆是个明白人，把案板上那半摞烧饼用手娟包好，又从瓦罐取出十来个乌鸡蛋，用小蓝子铺上干草，把鸡蛋和烧饼一同放了进去。手拾稳当让老阿妈挎上，老阿妈口里说道，吃都吃了，喝也喝了还拿这么多那能行，左手堆，右臂膀就己挎上了，临出门时还不忘再次向阿婆保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早做准备，人到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一摇三晃的离开了阿婆家。 阿婆送走老阿妈回到屋内，用碗盛出锅里那半碗只剩鸡蛋味的蛋汤，从盆里取出了块黑馍块，往汤里一泡吃了起来。这时她才感到肚子己饿，农家人总是把最好的端给客人，自己最后有啥吃啥，这是这多年规矩也是人情世故。 阿婆一桩心事就要解决，老阿妈的慢人快嘴各其所需。告诉我们过日子不是一帆风顺。好事多磨难！！！ 本故事纯属虚构，图片来自网络。且不要太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