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赏《烽火西夏》 马战

镇河妖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在银川西夏风情园观赏的《烽火西夏》马战表演还原了西夏立国之初夏辽“河曲之战”的真实场景,令人震撼!</span></p> <p class="ql-block">西夏风情园的风一吹,就带着铁锈与尘沙的味道。我站在马战场边,看第一缕阳光斜斜劈开土墙的影子,远处鼓声闷响,像从地底滚上来的雷。没等反应过来,马蹄声已如暴雨倾盆而至——不是录音,是真马、真甲、真箭破空的尖啸。那场“河曲之战”不是演的,是撞进眼帘的:骑士俯身贴鞍,长矛斜指,沙尘腾起三丈高,金戈相击的脆响震得我心里发麻。有人甩出响箭,一道白光撕开空气,“嗖——啪!”炸在半空,像西夏人憋了千年的那一声呐喊。</p> <p class="ql-block">战马飞驰,威风凛凛。</p> <p class="ql-block">沙地辽阔得让人想跑。我跟着人流往前挪,忽然整片沙原活了过来:十数骑自远处奔来,衣甲齐整,长矛如林,马蹄踏出的节奏竟像心跳一样齐整。他们不绕场,不卖乖,就直直冲向土墙下的观礼台,风掀动衣角,矛尖抖着光。我下意识攥紧了手机——不是怕拍不好,是怕记不住这股子劲儿:不是杂技,不是秀,是把骨头里的血性,重新钉回马背上的那种劲儿。</p> <p class="ql-block">再转身时,他们已列阵静立。旗帜在风里哗啦啦地抖,龙纹盘在红底上,不狰狞,却沉。马不动,人不动,连沙粒都仿佛屏了息。土墙斑驳,绿树静垂,连天上的云都慢了半拍。那一刻我忽然懂了什么叫“肃穆”——不是冷,是热的,是刀收鞘后余温尚存的静,是西夏人站在贺兰山下,仰头望天时,眼里没说出口的山河。</p> <p class="ql-block">豪气冲天,打痛辽、宋的西夏霸主李元昊出场了!</p> <p class="ql-block">他们开始行进。不是走,是“移”。马步压着鼓点,人肩线平得像尺子量过,旗帜垂落又扬起,像呼吸。我旁边一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踮着脚问妈妈:“他们是不是真的打过仗?”妈妈没答,只把他的小手往自己掌心里按了按。我没笑,反而有点鼻酸——有些东西,真不用打过才叫真。</p> <p class="ql-block">英姿飒爽,一路向前!</p> <p class="ql-block">巾帼英雄不输男儿。</p> <p class="ql-block">后来我绕到土墙后头,发现那座木瞭望塔底下,散着几副卸下的护腕和磨旧的马鞭。有匹枣红马正低头啃一丛野草,尾巴慢悠悠地甩。一位穿蓝衣的骑手靠在塔影里歇息,见我张望,笑着扬了扬下巴:“刚下场?沙子硌脚吧?”我点头,他咧嘴一笑,露出被太阳晒得发亮的牙:“硌脚才真。西夏人走路,可不垫软毯。”</p> <p class="ql-block">口号声声,豪气震天。</p> <p class="ql-block">战前动员,鼓舞士气。</p> <p class="ql-block">最烈的一幕在午后。沙地被晒得发白,马鬃汗湿,骑士们突然散开又合围,旗帜在疾驰中翻成一片红浪。龙纹在风里翻腾,像活过来的图腾。他们不是在演一场仗,是在重校一种姿态:弯弓、勒马、回身、刺击——动作里没有讨巧,只有西夏人信奉的“快、准、硬”。一匹黑马人立而起,骑手单手擎旗,另一手虚按刀柄,影子投在土墙上,拉得又长又直,像一道未落笔的誓约。</p> <p class="ql-block">战马嘶鸣,夏辽决战。</p> <p class="ql-block">临出园时,又见他们列阵。不是表演,是收队。旗帜收拢,马蹄放轻,连沙粒落回地面的声音都听得清。一位老骑手牵着马慢慢走过我身边,马鞍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他朝我点点头,没说话,但那眼神里,有沙,有风,有贺兰山的影子,还有一点没说破的、西夏人式的郑重。</p> <p class="ql-block">玩命残杀,血腥暴力。</p> <p class="ql-block">队伍渐行渐远,旗帜在风里飘得松了些,却更像一面活着的旗。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所谓“烽火”,未必是烧天的烈焰;有时,就是这群人策马扬沙时,扬起的那阵风——不灼人,却烫心;不燎原,却足以让一段被风沙掩埋的岁月,重新在人心里,燃起微光。</p> <p class="ql-block">前赴后继,一往直前。</p> <p class="ql-block">散场后我没急着走。坐在沙地边的矮墩上,看几个年轻骑手牵马缓行。马鼻喷着热气,他们边走边笑,有人拧开矿泉水猛灌,有人蹲下给马擦汗,袖口蹭着沙土,指甲缝里嵌着黑。我忽然想起开场前听见的广播:“本场所有马术动作,均由演员自主完成,无替身,无威亚。”——原来最动人的,从来不是金戈铁马,而是铁马之后,那双沾着沙、带着茧、却始终稳稳握缰的手。</p> <p class="ql-block">亲历过战乱的人有千般万般言语,未曾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p> <p class="ql-block">傍晚返程,景区广播正放一段西夏古乐,调子苍凉又倔强。我回头望,马战场已空,只余沙痕蜿蜒,像一道未干的墨迹。风卷起一小片黄沙,打着旋儿掠过土墙缺口——那缺口的形状,竟像极了一枚残缺的西夏文“战”字。我没拍照,只把那风声、那沙痕、那蓝衣骑手晒亮的牙,一并装进了今天的行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