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趣——“6.1”儿童节

老铁

<p class="ql-block">和平公园的台阶上站满了人,像一串被阳光晒暖的彩色糖葫芦。我们笑着挤在一起,有人踮脚,有人搂肩,粉色的衣角和黄色的裤管在风里轻轻晃,红围巾像一簇簇没被吹散的火苗。那天的树特别绿,天特别蓝,连影子都透着一股子孩子气的雀跃——原来长大以后,过儿童节的方式,就是把心放回那个追着泡泡跑的时光里。</p> <p class="ql-block">六位老玩童站在台阶上,蓝衣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红围巾在胸前飘着,像六面小小的旗。他们不是摆拍,是刚结束一场“老鹰捉小鸡”,还喘着气,咧着嘴,眼角的笑纹里盛满了光。原来童趣从不挑年纪,它只挑心情——而那天,我们的心情,刚刚好是六岁。</p> <p class="ql-block">林子里的光是碎的,像谁偷偷撒了一把金粉。我们站成一排,粉的蓝的衣裳挨着,红围巾系得歪歪扭扭,有人围巾角还勾住了头发。没人管整齐不整齐,只管笑得够不够响。树叶沙沙响,像在给我们打拍子;阳光跳着落在肩头,像小时候踮脚够到的那颗糖。</p> <p class="ql-block">七个人站在小径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有人比耶,有人叉腰,有人干脆把围巾甩到头顶当头巾。没人说“站好”,可我们就是站成了一个形状——像七颗弹跳的弹珠,撞在一起,又笑着弹开。儿童节不是孩子的专利,是所有还没忘记怎么蹲下来系鞋带的人,共有的节日。</p> <p class="ql-block">三位曾经漂亮的小女生站在树影里,手挽着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们没穿童装,可那笑声一出来,整条小径就变成了滑梯,整片树林就变成了秋千架。原来童趣不是穿什么,是眼里有没有光;不是几岁,是心里还留不留着一小块空地,种蒲公英,也种傻气。</p> <p class="ql-block">石板路上,四位六龄童阿姨举着手臂,像四株刚被风推醒的向日葵。红围巾在颈间飞扬,粉衣裳在绿荫里跳动。她们不是在摆姿势,是在喊“一二三——茄子!”时,顺手把童年喊回来了。那一刻,石板路是画纸,树影是涂鸦,而我们,是还没被橡皮擦掉的、最鲜亮的那一笔。</p> <p class="ql-block">小径上,我们站成一排,粉衣红巾,像一串被春风串起的风铃。有人指天空,说云像棉花糖;有人抱臂,说像小时候守着糖罐等开盖;有人侧身,裙摆扫过青苔,像扫过旧课本里夹着的干花瓣。童趣不是回到过去,是此刻低头,发现鞋带开了,蹲下去系的时候,忽然笑了——因为那动作,和六岁时一模一样。</p> <p class="ql-block">她们笑得毫无顾忌,有人扬手,有人歪头,有人干脆把围巾甩成一朵花。绿树是幕布,阳光是追光,而我们,是终于敢在人生舞台上,演一回“没长大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七个人站在小径上,粉与蓝的衣裳在绿意里浮沉,红围巾是跳动的标点。我们没喊口号,只是站在一起,就成了一首诗——题目叫《我们还没交还那张儿童节入场券》。风路过时翻动衣角,像翻动一页页没写完的童话。</p> <p class="ql-block">我们又聚齐在台阶上。粉衣红巾,像一簇不凋谢的山茶。有人扶着亭柱,有人坐在阶沿,有人踮脚去够垂下的枝条。蓝天在头顶铺开,树影在脚下游动,而我们的笑声,正一串串,滚向六月的风里——原来儿童节最深的仪式感,不过是和一群愿意陪你装傻的人,认真地,玩一次。</p> <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1日,和平公园。我们没带气球,但笑声是飘着的;没穿童装,但心是敞着的;没分年龄,只分——谁还敢在树影里转圈,谁还愿为一朵云停下脚步,谁还在系红围巾时,偷偷打了个蝴蝶结。</p><p class="ql-block">童趣,从来不是长大的反面,而是我们一生,最舍不得拆封的礼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