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杂记184

耀仑

秋雁杂记184

——放牧身心

昨，5月31日。

明明是初夏的节气，却还有春天的景象。想套用“春和景明”，不近精确，还是叫天和景明吧。

雨休假了，风溜了，太阳也柔和得恰到好处。栅栏边的月季艳丽过了，只有零星贪婪风光的还在枝头摇曳，可是，没有阵势了。只有白玉兰、紫玉兰在乔木阔叶里绽放，硕大得富态。紫玉兰尤其娇媚，挥发撩人的香。蜻蜓嗅到了，恣意地盘旋飞舞。紫玉兰对周遭花木冷傲得不屑一顾了。

趁好时光，我邀老伴一起到院子里散步。

春节前后，除了到医院检查和理疗，老伴就不愿出门，动步。平日在家衣服宽松，随意，出门得换装，她不想费力。渐渐，快两个月没散步。

还好，老伴答应了。为了保险，我带了个拐杖。她说不必。我说，用就用，不用就玩呗。碰上歹徒，还有东西对付一下呢。后边说的是趣话。

出了门，老伴说空气新鲜，还能感受到小凉风。天空没有风，我察觉微微的小凉风是东湖涟漪轻轻荡过来的，撵到皮肤上，恍若柔柔的清爽的摩挲。

不慌不忙，慢慢悠悠晃到毗邻单位院子的活动广场。我与老伴在椅子上坐下来，既休息，又观赏。看大人们打网球，看孩子们玩遥控小坦克。见到孩子，老伴就情不自禁地打招呼：宝贝！宝贝！我断定，她心里一定想起她在广州的孙女、汉阳的外孙女了，何况六一节要到了。

果然，昨日儿子率孙女，女儿率外孙女，都分别来电话和视频，向我们致谢，并与我们温存。前天，想到六一节快到，给他们每家一个小红包。钱不多，重要的是心意。

从毗邻单位散步回来，老伴说出小汗了。我说，那正好，洗个澡，把衣服换换，再舒服看电视。老伴照我说的做了。

这次散步，成效不错。走动，适度锻炼了身体；看景，看人，愉悦了心情；洗澡，温热了血脉，促进血液循环。

更多的时候，我与老伴住武汉东湖风光苑。寒暑假，儿子、孙女，陪我们；过节女儿、女婿、外孙女回来团聚。更多时候大人要上班，孩子们要上学或上幼儿园。所以，不是特殊情况，我不轻易呼唤，能自己扛的事尽量自己扛。少给他们添忙，客观上也是一种支持、爱护。

我与老伴住武汉东湖风光苑，利用了单位的便利条件。食堂，省了我买菜、做饭之累。更给我省出了时间，否则，我难以在照护老伴的同时还能见缝插针看书、写杂记。

也许有人会问怎么不请个保姆？在广州，请过。我、老伴、儿子、孙女，人多用得上保姆。有位胡阿姨，与我们相处半年，上佳的素质，我们念记不已。因老家事，她后来才离开。 我与老伴回武汉后，就没请另外的阿姨了，因为人少，做饭单位食堂解决了，晚间的陪护有我即可。

老伴得病5年多，我陪着住院多少天，来往医院多少次，记不清了。我感谢广州、武汉的多家医院及其医护人员。但是，医院主要是提供检查、治疗、理疗、药品等。此外，则靠家里日常服药和观察、陪侍、心理康养。这是长期的日夜的综合护理，必须随时在身旁，全心，精心，耐心。一般人难以替代。坦率说，老伴离不开我，我也放心不下她。这种特别的关注度慰藉度，是医院或其他人不易比拟的。如此，才可能使病人康复有超常的良效。陪伴，是最好的良药之一。

我与老伴在家一直规律地生活。每天早晨7点半起床，按时洗漱，吃早饭。饭后半小时，她服药。之后，在按摩椅按摩15分钟，在平板电脑看有兴趣的视频节目，网购些家用品。更多时候斗地主、玩消消乐等。午餐，我在食堂买回一起吃，之后她洗碗。午睡2小时。她继续在按摩椅做她的系列事。上午下午她在卧室按摩椅做事，我在书房做我的事。晚饭后，有时散步，更多时候在客厅一起看电视，我全程陪护，直至就寝。她综合情况比较安稳，我就有舒心的幸福感。

天下太平，国家安定，家庭和美，身体健康，我体会是普天同庆的大好，是实实在在最有现实蕴涵的美好期盼。

2026.6.1

刘耀仑，中国作协会员，江汉大学特约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