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前年,有朋自故乡来说:“咱邻家xxx的儿子离婚了。”我吃惊,问:“啥时候?为啥?孩子怎么办?”</p><p class="ql-block"> 去年,有明自远方来说:“咱的老领导xxx的儿子离婚了。”我一愣,说:“咳一,xxx还能我个'黄花',只是苦了孩子。”</p><p class="ql-block"> 今年,我已经收到3个这样的“噩耗”,可能是听觉疲倦了吧,每次都很平静,淡淡地说:“正常,很正常。”</p><p class="ql-block"> 不过,我还是在想: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人的同居期越来越长,而感情的保质期却越来越短,“闪离”成了常态,稍不顺意就分道扬镳,像喝了杯水那样随便。而当事人呢?满不在乎,觉得自己很“潮”。</p><p class="ql-block"> 当然,婚姻如鞋子,穿上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我尊重他们自个选择的权利。</p><p class="ql-block"> 其实,年轻人婚姻的初心还是希望在恰好的时间、恰好的地点、恰好的机缘,恰好地“白马踏风至,青裙揽月来”,然后执子之手、白头偕老的。这是中国家庭婚姻的传统底色,起码在目前,这种婚恋观并未易辄,品咂着男欢女爱的甜蜜“从一而终”,仍是家庭婚姻的主流。有谁见,谁家的婚礼祝福词由“千年好合”变成“早婚早散,各人随便”了的呢?</p><p class="ql-block"> 所以,当有谁在婚姻的围城里折腾得感到疲惫时,我建议不妨回头看看钱钟书与杨绛的爱情。</p><p class="ql-block"> 他们这对神仙眷侣,由乍见之欢,到久处不厌,甚至达到“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意境,用跨越半个多世纪的相守,给我们树起了一个理想标杆,上面写着:</p><p class="ql-block"> 婚姻,不仅仅是初见时的怦然心动,更是漫长岁月里的恒久忍耐与彼此包容。</p> <p class="ql-block"> 杨绛常对钱钟书说的一句话,就是“不要紧”。</p><p class="ql-block"> 婚姻不只是花树下的颔首扬眉,不只是月光下的卿卿我我,而是充满了柴米油盐的琐碎与磕碰。</p><p class="ql-block"> 钱钟书虽是文学巨匠,但在生活技能上却常常显得笨拙。在牛津留学期间,他经常办“摸脱事”:打翻墨水瓶染了桌布,弄坏了台灯,甚至折断了门轴...每当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时,杨绛从未有过一句责备,总是温柔地说:“不要紧,我会洗”、“不要紧,我会修”...</p><p class="ql-block"> 有了这句温柔的“不要紧”,钱钟书恨不得把所有热烈的爱回流给杨绛,经常制造一些小情趣,使他们的生活经常出现烟火平实的浪漫风情。</p><p class="ql-block"> 夫妻双方应当这样,既然结为鸾俦,就要成为他的拥笃者,多担待,免娇嗔,死心塌地地爱他,爱他的笨拙、爱他的无能,包容他的一切。</p> <p class="ql-block"> 杨绛还说:“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 </p><p class="ql-block"> 对于家庭,只有尽力奉献。既然合二为一,就要为另一半无偿付出,不能用商人手法称重份量,斤斤计较地比对,计算亏赢。</p><p class="ql-block"> 为了照顾怀孕的杨绛日常生活,出生在重男轻女时代、从来肩不扛手不提的钱钟书,学会了划火紫、蒸年糕...承包了晚睡晚起的杨绛的早餐...</p><p class="ql-block"> 在那物资匮乏的年代,大家闺秀的杨绛也学着买菜做饭,但觉得挎着篮子出去买菜难为情,钱钟书知道她爱面子,便陪他去市场,有说有笑地买。杨绛为了支持丈夫写《围城》,甘愿做“灶下婢”,连续几年每天都干劈柴等粗重活计,揽下所有家务... </p><p class="ql-block"> 他们深知,爱是相互的,忍耐也是相互的。当一方退一步时,另一方也会报以温柔。这种在平淡流年中修炼出的默契,让他们将爱情的激情转化为了温暖的亲情与坚固的友情。</p> <p class="ql-block"> 杨绛又说:夫妻间要讲定:“不妨各持异议,不必求同。”</p><p class="ql-block"> 真正的忍耐,更体现在对彼此差异的尊重与妥协上。</p><p class="ql-block"> 钱钟书出身传统旧式家庭,讲究繁文缛节;而杨绛成长于开明的新式家庭,崇尚简约。在订婚等事宜上,两人观念冲突,但他们没有固执己见,而是各退一步:仪式照旧,但删减冗余环节。</p><p class="ql-block"> 对于日常生话的小事,他们也都是“各持异议,不必求同”。在毛巾怎么搭、法语发音怎么读这些小事上,他们学会了不争对错。</p><p class="ql-block"> 人的一生沧桑变幻,有春风得意,也有孤独冷漠;有得的喜悦,也有失的哀伤;有病的苦愁,也有死的哀恸。一些不如意的事情,总是不留情面,甚至接踵而来。婚姻中即使最美好的时刻,一生中也会有200次离婚的念头和50次掐死对方的冲动。而他们,正是在这无数次的念头升起又落下中,选择了忍耐与和解,让最容易狂躁叛逆的婚姻青春期走得质朴平和。</p> <p class="ql-block"> 杨绛又又说:“你放心,有我呐!”</p><p class="ql-block"> 杨绛和钱钟书是彼此托举,使对方成为独立的自己,不相互束缚,使对方活成自己。 </p><p class="ql-block"> 杨绛全力支持钱钟书的创作,《围城》的诞生的背后,离不开她安稳的后方支撑;同时她从未放弃自我,在持家之余坚持读书、写作、翻译,晚年译出《堂吉诃德》,留下大量散文、剧本,活成独立丰盈的个体。</p><p class="ql-block"> 他们是夫妻,更是各自独立又彼此依偎的个体:不强行改变对方,不试图掌控彼此,允许对方保有天性与热爱,在相伴中各自成长。这种“我爱你,也尊重完整的你”,打破了旧式婚姻里依附与捆绑的局限</p><p class="ql-block"> 钱钟书住院期间,杨绛就在钱钟书的床边放了一张床,夜以继日地看护,她说:“钟书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 </p><p class="ql-block"> 钱钟书临终时,深情地嘱咐杨绛“好好活”;杨绛伏在他的耳边柔声地说:“你放心,有我呐。”用她那老手抚过他的脸颊,在他的额上印上他们此生的最后一个吻,以吻封缄。</p> <p class="ql-block"> 钱钟书离世后,杨绛独居家里,读书、写作,守住二人的精神世界,到了百岁仍用笔墨为他的灵魂清点行囊。</p><p class="ql-block"> 爱是恒久忍耐,爱是万般包容。 </p><p class="ql-block"> 婚姻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p><p class="ql-block"> 因为经历过,因为见识过,所以懂得,所以珍惜,所以平和。</p><p class="ql-block"> 我期望家家都能以温柔接纳缺憾,以耐心守护真心,在烟火人间里,守一人白首,把生活过成一首诗,像杨、钱那样酣畅淋漓。</p><p class="ql-block"> “ 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各不同。”比如:有的过得特别纠结别扭,每天不是死磕就是厮杀;有的一方插足别家,或有别家一只脚插了进来,芳心被掳了去,成为死亡婚姻。所以,我说“离婚也正常”,对他们并不侧目。</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