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父粽韵)父亲的端午

时代周刊

<p class="ql-block">  美篇号 :8613331</p><p class="ql-block"> 文字/图片/编辑:时代周刊</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时间真快,六一儿童节一过,又将迎来一年中的父亲节和端午节。尽管属于我童年的时光飞逝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但记忆的深处,依旧裹藏着儿时与父亲交织的温情往事。在我的记忆中,童年时的端午粽子,同春节时的饺子、正月里的元宵一样,都是中国传统节日的标配,也是平时里难能吃到的美味。现在能吃到众多的美食,粽子也是各种花样和口味,但很难找回那时味蕾上的感觉。</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今年,祈福安康的端午节与感恩亲情的父亲节相连,“双节”自然多了一份情感内涵,也让我自然想到了父亲和父亲的端午节。父亲一生中最偏爱粘食,尤其是母亲包的粽子。父亲从事水产业,由于特殊的工作性质,他的工作岗位不是在海上就是在养殖场,一年中很少有时间在家,所有家务都是以母亲为主打理操办。但每逢端午节,父亲可积极了,必须回到家同母亲一起制作粽子。所以端午节这几天,我肯定能看到母亲和父亲共同忙碌的身影。</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端午包粽子可比过年包饺子复杂多了。特别是泡发糯米,可是个体力活。记忆中这时候的厨房里,父亲<span>和</span>母亲“各司其职”,配合默契。母亲一般会准备20多斤的糯米让父亲泡发,父亲也会跟母亲一样系着一条围裙,在一个大水盆里反复用水淘洗,还要不时从水池到锅台搬上搬下,这活儿如果不是父亲参与,母亲可是很为难的。父亲还有一项重任就烧火煮粽子。那时我家住的是平房,在外间地有一口大锅灶,平时很少用,但煮粽子可派上了用场。父亲会在母亲包粽子时劈好柴火,一会儿蹲着往灶坑里填柴火,一会儿坐在小凳上俯下身观察火势……那时我和妹妹太小了,什么也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看着。当蒸<span>汽</span>升腾,浓郁的粽香扑面而来时,我肚子里的馋虫早就开始蠕动了。</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记忆中的这个场景,在我们家几十年没间断过。2007年母亲去世后不久就赶上了端午节。这时父亲已经被我接到沈阳,与我住在同一小区。我把单位发的粽子送给父亲一份,发现父亲捧着粽子,眼神凝重又深情,嘴里念叨着“再也吃不到你妈包的粽子了”。我忙绕开话茬说,“这个粽子是大品牌,肯定好吃的。”“不可能了,每家每户包的粽子口味都是不一样的。”父亲还是摇着头,父亲的话也让我心里酸楚着。“你妈包的粽子样式好看,糯米紧实,再加我的火候适度,那粽子非常好吃,而且能存放好长时间。”显然父亲沉浸在回忆中,萦怀往日温馨时光。</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突然父亲看着我说,“你还记得那年你妈让你给我送粽子吗?”没想到父亲竟然想起了30多年的那桩往事。我说“当然记得了”。那是上个世纪70年代初,在那场特殊运动中父亲受到迫害,被下放到一个水库养殖场,母亲也因受牵连带着我们兄妹俩走五七到了农村。我们家所在的公社距离父亲的地方大概有20多里路,但父亲只有过年才让回来与我们团聚。</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那年的端午节,养殖场的职工有的回家了,留守的人都不会包粽子,父亲意识到肯定吃不上粽子了。但父亲万万没想到在端午节的前一天中午,我拎着一兜粽子走进了父亲的房间。父亲先是愣了一下,赶紧抱起我坐到土炕上,问到“是你自己来的?”我点头,跟父亲说,“是生产队有辆马车过来办事,妈妈知道后让我跟着大马车来的。”父亲轻轻拍了一下我脸说,“你妈可真放心,你还是小孩呀。”是的,那年我12岁。我至今想<span>来</span>心里依然欣喜,因为父亲在那特殊时期也能吃上粽子。</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明白,父亲心中有着割不断的<span>思</span>念,那便是与母亲共享的那些年的端午节,还有父亲与母亲亲手包的粽子。</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时光荏苒,粽香悠悠。父母亲离去后,对我来说,每年的端午节都有一种孤单感,儿时端午节那种糯香四溢又满是烟火气的情景依稀可见,但又永远无法<span>再现</span>。特别是那些年端午节一清早醒来时,我的手腕和脚脖子上已经系上了五彩线,非常好看,我会庄重地扬起手臂在空中晃动着……如今这些早已变成了追忆。恍惚间,我还坐在一辆颠簸的大马车上,手上拎着一袋浸透母亲<span>体温</span>的粽子,给父亲送去。</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