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桅子花岛风光

一十本

湖光浮翠影，风过竹成吟。

山色半含雾，沙痕静卧阴。

我挽一襟凉意坐，看水底云移、枝头光碎——

那不是寻常夏日，是桅子花浮在岛心的呼吸。

林深忽见红褐叶，如焰低燃不惊风。

远山静默作屏风，绿意层层叠向空。

我踏着树影缓行，忽闻暗香浮动：

原来花未开满，香已先渡林重。

一镜平铺淡绿天，树影垂垂落水眠。

风来不碎琉璃色，只摇岸草两三弦。

我蹲在浅湾边，指尖轻触凉意——

水里那朵白，是桅子，也是我低头时的倒影。

湖畔青青灌木稠，小花点点破清幽。

远山浮在雾里，像未写完的诗行，

而我袖口沾着露，发梢绕着香，

不赶路，不说话，只任夏日在花影里慢慢涨潮。

白花初绽映湖光，绿树山峦共一塘。

风过处，香浮水面，影落山腰，

我数着花瓣，也数着光阴——

原来最悠长的夏天，就藏在这一朵未谢的桅子间。

竹影斜斜扫湖岸，灌木新翠托素颜。

沙与水相认，绿与白相安，

我坐在竹荫下，看一朵桅子浮在深绿水里，

像岛在呼吸，像夏在低语，像时光停泊在清芬中央。

灌木丛中雪作堆，风来暗度小亭台。

湖光不争色，山影自悠哉，

我折一枝斜出的绿，别在耳后——

花未戴，香已绕，人已在岛心自在。

湖水淡蓝如初酿，山色青苍接碧空。

白花不争春色老，偏选盛夏吐清浓。

我赤足踩过微凉的岸，

听见花苞裂开的微响，

像夏天，悄悄在我掌心，放了一小片岛屿。

绿叶托起素心蕊，小花怯怯立风前。

山峦叠作青玉案，湖光铺成素锦笺。

我以目光为笔，以香为墨，

写一行无人识得的诗：

“此岛无名，唯桅子开处，即故乡。”

白花照水影成双，山色遥遥入碧苍。

绿树垂波风欲语，蓝天洗岸日初长。

我坐在湖石上，看花影随波轻晃，

恍然明白：所谓世外桃源，

不过是心静下来时，桅子刚好开了。

灌木深藏素玉枝，山峦淡扫远参差。

蓝空不染尘，香自盛夏时，

我摘下一片花瓣，夹进旧书页——

不为留春，只为记住：

那年岛上，风是甜的，光是软的，花是会说话的。

花瓣细如绢，蕊黄微似星，

青山作背景，湖光作明镜。

我俯身，花影与我影叠在一处，

忽然懂了：

桅子不单开在枝头，也开在人停驻的刹那。

灌木扶疏花自闲，山峦静立水如缄。

岸土微露旧潮痕，风过湖心香未删。

我拾起一枚被水磨圆的石子，

轻轻投入镜面——

涟漪散开处，桅子浮沉，如岛浮沉，如夏浮沉。

绿植婆娑湖光碎，山影浮沉钓竿垂。

人影两三皆不语，只与花风共忘机。

我亦放下手机，坐成岸边一株静物，

等一朵桅子，落进我的茶盏里。

湖光潋滟绿成行，山色空蒙云作裳。

散步人影融树影，花香暗度旧时光。

我慢慢走，不数步数，只数香浓几许——

原来夏日最深的刻度，不在日历上，

而在桅子开落之间。

竹影筛光碎，风来万竿吟。

青节直向天，素心藏夏深。

我倚竹而立，看竹叶翻飞如书页，

忽然听见桅子在竹影尽头，轻轻应了一声。

粉瓣浮水静无言，黄蕊点破碧波眠。

荷叶托起一整个夏天，

而我蹲在岸边，看它不争不抢，

却把整座岛的清凉，都托在了掌心。

绣球粉黄渐欲燃，绿叶厚实托清欢。

虽非桅子，却同一种夏的丰盈——

我驻足，不采，不折，只让那抹渐变的温柔，

染透我半日的闲。

粉白相融似云絮，绿叶围作小庭除。

花不开在高枝，偏爱低处吐清虚，

我俯身与它平视，忽然笑了：

原来最盛大的夏天，也爱藏在俯身可触的温柔里。

竹高云淡风自清，叶摇如诉夏长情。

我穿竹而过，衣角沾香，

仿佛整座岛的呼吸，都随竹影轻轻起伏——

桅子未见，香已先至；

岛未登临，心已泊岸。

湖水淡蓝如初醒，岸草青青接远汀。

风来水面无痕，唯香暗度无声，

我静坐，不等花开，不问归程，

只觉此身已成岛，此心已作桅子——

素白，清芬，不争不扰，自在盛夏中。

湖光叠翠接山影，竹树参差隐旧汀。

沙滩微暖，林气微凉，

我赤脚踩过温热与微凉的交界，

忽然明白：

所谓桅子花岛，不在地图上，

而在你愿意为一朵花，停步、俯身、屏息的刹那。

天光云影共徘徊，枝叶舒展自开怀。

我仰头，看云游过竹梢，

看风翻动绿页，

看桅子在云影明灭间，

一次又一次，把夏天，

轻轻，开成一朵素白的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