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创:宁静致远<br>ID: 33720858<br>地点:俄罗斯 奥利洪岛 <div> 这里是苏武牧羊的北海。它容纳了全球20%的淡水,有世上最清澈的湖水。它是西伯利亚深邃的眼睛,是上帝幽怨的一滴泪……</div> <p class="ql-block"> 车轮碾过西伯利亚的晨光,驶离伊尔库茨克,向着贝加尔湖深处奥利洪岛的方向延伸。窗外,是一幅被时光遗忘的壮阔画卷:盛夏的牧草疯长,在无垠的原野上翻涌起齐人高的碧浪,恣意流淌至天际线。成群的牛羊隐没其间,北风袭来时茂草弯垂,或黝黑或洁白的脊背,才悠然浮于草海之上——“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古意,刹那间有了血肉,仿佛远古世界的呼吸,正透过这片无垠的沃土,扑面而来。 </p> 贝加尔湖,位于俄罗斯东西伯利亚南部,是世界上最深的湖泊,也是欧亚大陆最大的淡水湖,蕴藏着全球约20%的淡水资源。汉代它是苏武牧羊的北海,唐朝它是铁勒诸部游牧的地方。17世纪,沙俄东扩,贝加尔湖地区逐步脱离中国版图。它不仅历史意义重大,在自然风貌方面也令人叹为观止。湖水清澈透明,透明度高达40米以上,冬季湖面结冰,冰层厚实晶莹,形成壮丽的蓝冰奇观。夏季则湖光山色交相辉映,环湖铁路蜿蜒穿行于绿意盎然的森林与湖泊之间,是一场自然与人文的深度邂逅。 俄罗斯作家契诃夫曾描写道:“湖水清澈透明,透过水面就像透过空气一样,一切都历历在目,温柔碧绿的水色令人赏心悦目。” <p class="ql-block"> 晌午停歇于路边小店,布里亚特主人端上热腾腾的包子待客。面皮松软,咬开便是满口滚烫的惊喜:硕大的牛肉丁粒粒分明,饱含丰腴的汁水,浓郁的肉香瞬间充盈齿颊。这质朴的豪迈滋味,竟与千里之外哈尔滨的肉丁包隐隐呼应。店主笑谈:我们这里的牛肉、牛奶价廉物美,牛群终日“泡”在草海里,自在逍遥,无需人力看管,天地间便是最慷慨的牧场。</p> 餐毕在旁边小店花1元人民币买一根“奶油冰棍”,咬一口,哇!这哪是冰棍啊,简直比哈根达斯冰淇淋的奶油味还要浓郁! 公路旁的景致更添野趣。沿途尽是卖野生草莓和野蘑菇的当地人,鲜红欲滴的莓果盛在小巧的塑料桶或篮子里,一篮只需一两元人民币!那是刚从附近林间采撷的珍宝,带着晨露的清甜与森林的芬芳。西伯利亚与外兴安岭的怀抱中,原始生态被小心翼翼地封存。 导游说,待到层林尽染的深秋,壮观的回游景象如期上演:无数肥硕的大马哈鱼溯流而上,挤满了蜿蜒曲折的河道,银光闪闪,密密匝匝。当地人形容那盛况叫:“踩着鱼背能过河”——生命的力量在此奔涌不息,令人屏息。<br> 然而,当同一条河流不舍昼夜,最终汇入下游,流经我国人口稠密的故土家园时,“鱼脊成桥”的奇观便如晨雾般消散无踪。此岸的丰饶与彼岸的寂寥,无声诉说着一个朴素却沉重的真相:人口的重压,如同无形的巨手,在人类文明与自然野性之间,悄然划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即将登岛了。这是开往奥利洪岛的滚装轮渡。 奥利洪岛是贝加尔湖上的最大岛屿,长81公里,宽15公里。岛上没有柏油路,没有任何工业。如果说贝加尔湖是西伯利亚的明珠,那奥利洪岛就是这颗明珠的心脏。这里是萨满教的发源地,是布里亚特人的故乡。在这旅行有探险的味道,没上过奥利洪岛就不算来过贝加尔湖……<br> 奥利洪岛上必去的景点有:贝加尔湖日落、日出,胡日尔小镇、合波角、白沙滩渔场、利斯特维扬卡小镇、环湖火车、一半村、斯柳江卡站等。 顺便说一下,俄罗斯民族自古好战。其原因和他们的性格一样简单--只为争夺出海口!作为全球面积第一大国,这个国家北邻北冰洋。这边的海岸线往往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航运价值不大。沙俄时期在彼得大帝和叶卡捷琳娜大帝的带领下,他们拼死夺下了波罗的海和黑海的出海口。后来在远东又夺走了我们的海参崴。尽管这三个出海口不是蹩脚就是冬季结冰,那也是俄罗斯梦寐以求的风水宝地呀! 近年来,俄乌关系因北约东扩而紧张,普京大帝不惜冒着欧美联合经济制裁的巨大压力,拼死也要拿下克里米亚等地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如果失去黑海出海口,俄罗斯的黑海舰队何在!<br> 偌大一个国家,其出海口仅此三点。并不畅通的海陆运输是羁绊俄罗斯经济发展的瓶颈之一,从近代到现代其国力一直未能超越西方。祖祖辈辈抢夺港口的血性一代代传下来的,便形成了战斗民族虎视眈眈的侵略性性格…… <p class="ql-block"> 利斯特维扬卡是贝加尔湖畔的小镇。码头停着红、白双色的渔船,渔民正把刚捞上来的欧姆利摆上木桌,银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我蹲在岸边,伸手碰了碰湖水——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却清得能看见水下的鹅卵石,几条小鱼正摆着尾巴游过。</p> <p class="ql-block"> 在利斯特维扬卡,你可以品尝一下当地人现做现卖的熏鱼,他们用从贝加尔湖里现打上来的秋白鲑鱼熏制。当地人称它们为“欧姆里”。坦率讲,俄罗斯人的烹饪技术不敢恭维。</p> 大家品尝着欧姆里,卖鱼的大婶指着背后的木屋别墅对我们絮絮叨叨。导游告诉我们:“她在抱怨,现在利斯特维扬卡的好房子都让中国人买去了,房价也比以前高了许多。当地人都活不下去了……不仅这里,伊尔库茨克的房价更高。” <p class="ql-block"> 在俄罗斯街头演奏乐器的当地人无处不在,老人大多喜欢传统乐器,年轻人三五成群组成电声乐队,用功放举行露天演唱会。与西欧不同,他们大多是自娱自乐,没有任何盈利目的。</p> 从奥利洪岛中心的胡日尔小镇乘乌阿斯吉普车前往合波角是要跋山涉水的。岛上没有柏油路,所有道路都是车辆一点点踩出来的。乌阿斯是前苏联的科技成果,论走山路它绝不比四驱的越野车差,但车的避震效果一般。 乌阿斯颠过草原与樟子林,两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到了奥利洪岛最北端的合波角。 踩着碎石陡坡爬上制高点,眼前的贝加尔湖像块被蓝天浸透的翡翠,深不见底的湖水泛着幽蓝,远处游船像片叶子飘在水面,崖下浪拍礁石的声响裹着松脂香飘过来。 极目远眺,风里没有一丝热意,只有湖水的清凉和天地的辽阔,连呼吸都染了翠蓝。这是大自然原本的模样,亘古不变。 下山途中回眸曾经走过的路,只见合波角那千仞绝壁如巨斧劈就的青铜壁垒巍然倒悬,来时踏过的嶙峋山脊已缩成云霭间一道颤抖的细痕,仿佛稍纵即逝的命脉悬垂于苍茫深渊之上。 走下合波角,午饭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土地上解决,主菜是水煮刚刚出水的欧姆里,配上打包过来的俄式萨拉和面包片。 都说俄国人懒,是因为人少,吃的东西有的是;天冷也是原因之一,大半年的冬季无事可做。<div> 在西伯利亚听到最多的抱怨就是:那么多中国人来了,导致我们还要去种,还要去养,还要去买……</div> 返回途中遇到了一群出来野营的初中生,和我们的孩子一样,他们也佩戴红领巾。 来贝加尔湖的独行侠并不多,毕竟从伊尔库茨克一路骑行过来,真的很辛苦。 白袍素影立寒疆,火烬重生傲雪霜。<br> 千里乡愁凝叶语,一林清韵寄苍茫。 萨满教崇尚万物有灵,奥利洪岛正是萨满教的发源地。胡日尔小镇便是奥利洪岛的中心。日落要等到晚上9:30前后。这里与国内没有时差,只是纬度升到了北纬53°11′。 <div> 暮色初合时分,离开酒店准备去贝加尔湖畔转转。奥利洪这座被布里亚特人奉为“贝加尔湖心脏”的孤岛,在晚风里静默如远古的寓言。</div> <p class="ql-block"> 日落时分,来到胡日尔小镇后山的贝加尔湖畔。坐在岩石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把最后一缕光洒在沙滩,洒在湖面。</p> 沿山坡上行,十三根萨满柱蓦然撞入眼帘--缠满彩幡的木桩如挺立的卫士,经幡在风中翻飞如蝶。 听说:“风每吹过一次,缠绕的祈愿便被神灵听见一回。”彩带在渐沉的日光里燃烧起来:靛蓝是牧民对丰饶牧场的渴望,朱红是恋人系下的海誓山盟,素白则是老者对彼岸的沉思。风过时,幡绳猎猎作响,如萨满巫师摇动神鼓的余韵,在荒丘上回荡了三千年。 夕阳先把湖水染成了玫红色,像给湖面铺了层绸缎。远处的岛屿轮廓模糊,像浸在牛奶里的面包。我掏出手机,播放李健的《贝加尔湖畔》:“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那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 <div> 歌声漾起的刹那,山风骤烈,五色经幡迎风猎猎翻卷,犹如天地为旋律击节。夕阳熔金,轮廓如刻,将苍穹与湖泊浸染成通透的橘红,波光潋滟处似有熔金泻玉,灼灼耀目。</div> 太阳渐渐隐入贝加尔湖面,湖水的颜色从橘红变成紫,再变成黑,像一场颜色的魔术。远处的渔船亮起了灯,像撒在湖里的星星。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鱼干——那是早上在小镇买的,咸咸的,带着阳光的味道。“明天就要走了。”我对导游说。他笑了笑:“贝加尔湖的夏天,会等你再来。” 离开贝加尔湖的那天,我坐在大巴上,望着窗外的湖水越来越远。远处的萨彦岭像个巨人,站在湖边,守护着这片蓝。我摸了摸包里的毛毡——那是布里亚特老人送给我的,上面织着贝加尔湖的图案。手机里还存着日落时的照片,湖水的橘红像火一样,烧得我心里暖暖的。 “贝加尔湖的夏天,是风的味道,是水的颜色,是历史的温度。”我在日记里,“它像一块蓝水晶,把阳光、风、历史都藏在里面,等着每个游客来打开。” 车窗外,贝加尔湖的蓝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了天边的一抹云。但我知道,那抹蓝会永远留在我心里——像李健的歌,像苏武的北海,像布里亚特人的奶茶,像所有关于夏天的回忆,永远清澈,永远温暖。 贝加尔湖是地球写给西伯利亚的蓝色情书,用清澈、深邃与四季幻色编织出一场永不落幕的视觉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