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祖母故事之:跟着阿公看望“婆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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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祖母故事之:

跟着阿公看望“婆祖”

陈健

阿公，是本地人对祖父的称呼。

我的阿公出生时，已经是家里的第三个男孩子了。当时的人们相信算命。算命先生称，阿公要“一家生二家养”，即要有生父母又要有养父母，这样的命可以更坚强、日子才能过得越来越好。当时家中人口多，生活本就困难，阿公出生不久便过继给了同族中一位辈分相当的族亲做承子。这样阿公就有了生父母和养父母了。

过继他家后，阿公就没有和自己的生父母生活在一起。生活分开了，但不会影响血缘亲情，阿公与自己的生父母和同胞兄弟妹妹的深厚感情依然如故。对父母，他总是想方设法尽人之子的责任。

到了1940年代，阿公的生父和养父母已经先后去世。新中国成立以后，社会稳定了，阿公的工作也安定了下来，虽然工资收入不高，但每个月的薪水也是按时发放，不会有从前失业的顾虑和无收入的危机。还可以在每个星期的周末，从工作单位回到家里，与亲人们团聚，享受着美好的日子、幸福的时光。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阿公用自行车驮着已有七八岁的我回家。这次回去，阿公首先带我去“婆祖”家（婆祖是本地人对曾祖母的称呼）。这次寻常的经历，让我记忆犹新。

那时候，婆祖已年近八旬，且在家中滑倒引起腿骨折后，身体欠佳，行动不便，卧于床上。

到了婆祖家门口，阿公将自行车停妥后，一手提着为阿祖准备的“点心”，一手牵着我的手，边行走边与厝内的人打着招呼。见到弟弟夫妇的一刹那，他们十分亲切地互致着问候，让我大声地叫着“叔公”“叔婆”后，径直往阿祖的房间走去。到了房间门口，阿公大声地叫上一声“母阿”（本地口语叫妈妈的意思）后，立刻让我也叫了声“婆祖”。阿公站到了老人家的床头前，十分虔诚地对着自己的母亲嘘寒问暖，说着暖心的话语，同时将阿祖的身体扶起靠在床头坐好，用手摸摸阿祖的额头、拉拉老人家的手，继续问道:“晚上睡得好不好呀？”“饭吃得香不香、吃多少呢？”“有什么需要吗？”等等生活起居的絮语。叔公也来到阿祖房内，兄弟俩你一声我一句，顺着老人家的意，说着阿祖喜欢的话语。顿了顿，阿公示意我将“点心”递呈给阿祖，我的不起眼的举动，让阿祖心花怒放，高兴极了。

坐了一会儿，阿公又对阿祖说些“平时要注意穿好衣服”、“晚上不要着凉”、“有什么需要、想吃什么尽管说”等日常要注意的嘱咐。阿公感觉阿祖有点疲惫了，便扶着她躺下，把被子给予整理并盖好。说了句“母阿，您好好躺躺，休息休息吧，我出去和弟弟坐坐”。我们慢慢走出婆祖的房间，到廊厅坐下，他们兄弟俩谈论的话题，依然离不开阿祖，他们对阿祖的情况说的更详细了……

跟阿公去探望阿祖的事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此时此刻的此情此景，却让我历历在目，深深地烙在脑海里，终身记在心中。

敬老无言，孝心无价！对父母的孝心，从来无关锦衣玉食的大富大贵，最动人的从来都是琐碎里的上心，是开口时的一句软语，是相待时的一份和颜。

是的，我亲眼目睹了阿公在对待自己的母亲时，就是这样的悉心关怀与言语的和颜悦色。他的拳拳孝心、桩桩件件的事情，满是温良的底色，让家人记住、效仿，在同乡和同族中也慢慢传出了响当当的贤名……

（网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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