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盐戏曲唱响古今

听雨(赵银笙)

古代海沭地区的戏曲繁荣,与淮北盐业息息相关。“衣食足而后礼仪兴。”由于淮盐的昌盛,江南、安徽、河南的曲剧,便随着盐商客居、盐官宦游的足迹,渐次传入海沭大地,在这片浸润着盐香的土地上生根发芽。<br data-filtered="filtered"> 历史上,海州的板浦,不仅是淮北盐运的繁荣商埠,也是戏曲文化传入的重要门户。贯穿该镇的盐河与大运河一脉相连,将淮北的优质盐产源源不断地经淮安运往扬州,又将扬州等地的杂货商品与戏曲文化一并带回板浦。麋居于板浦的盐商大贾,不仅痴迷词曲,而且不少人能够亲自上台演唱。盐河两岸,戏曲余音绕梁。这种双向的文化交流,对海沭地区的戏曲兴起与发展注入了强劲动力。<br data-filtered="filtered"> 海州之所以成为戏曲艺人聚集之所,分析起来,原因大致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听戏、观剧为淮北盐商的一大嗜好。当时的神会戏、许愿戏、堂会戏、吉庆戏等演出频繁,许多盐商从小就浸润其中,渐渐滋生出对戏剧的兴趣和爱好,为戏曲演出提供了稳定的受众。二是盐商家资丰裕,热衷养戏子、蓄优伶,在婀娜的舞姿和淫靡的乐声中消遣度日,雄厚的财力吸引了各地名优纷至沓来,充实了当地的戏曲演艺力量。三是两淮盐务官员的倡导。如两淮巡盐御史曹寅,不仅自备家庭戏班,而且还从事戏曲创作。嘉庆时的两淮盐官,人称阿财神的阿克当阿,“非国忌,鲜不演剧。”这些盐务官员凭借其权力、财力大力支持艺人们的演出。<br data-filtered="filtered"> 清丽高雅的昆曲,最早即由明末的淮盐盐商传入板浦。嗣后,市镇各阶层纷纷效仿,设馆授艺、传习传唱,使得这一高雅艺术形式走出闺阁与盐商府邸,在海沭地区广为流传,成为当地戏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br data-filtered="filtered"> 海州五大宫调的流转与兴盛,同样与淮盐的流转息息相关。明清时期,以板浦、中正、临兴三场为中心的古海州盐区日益繁盛,特别是板浦,已是淮北盐产的核心枢纽。为逐盐利,众多徽商如过江之鲫纷至沓来,云集于此。盐商们在操持戥秤之余,常将雅性倾注于莺喉脆板之中,以笙歌曼舞为乐事慰藉忙碌的生活。所不同的是,盐商大多入乡随俗,将他乡曲调与当地土腔土调相融,唱和之间,逐步形成了具有地方特色的海州五大宫调,成为海沭戏曲文化中最具烟火气的瑰宝。<br data-filtered="filtered"> 淮北盐商对地方戏曲的贡献,不仅在于培育了浓厚的戏曲氛围、滋养了特色剧种,还在于熏陶出一批杰出的戏曲理论家和表演艺术家,他们中的精英,早在百年前就走出海州,跻身全国剧坛,并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br data-filtered="filtered"> 清代乾隆年间,昆曲与“乱弹”(京曲、秦曲、弋阳曲、梆子曲、罗罗曲、二簧调的统称)并行发展、竞相争艳,形成了北京和扬州南北两大戏曲中心。彼时,板浦和扬州的盐运往来频繁,戏曲文化交流也随之十分密切。据清代李斗《扬州画舫录》载:“乾隆丁酉(1777),巡盐御史伊龄阿奉旨于扬州设局改革曲剧……凡四年竣。总校黄文旸、李经,分校凌廷堪、程枚、陈治、荆汝为。”其中,凌廷堪、程枚均为板浦人。他们应聘前往扬州参加钦定“改革曲剧”,负责“删改古今传奇之违碍处”,并为黄文旸修定的《曲海总目》一书倾注了大量心血。南北戏曲深度交往,使海州逐渐形成一支以板浦为活动中心的戏曲创作队伍,其主要成员有凌廷堪、程枚、吴恒宣、许乔林、许桂林、刘淑曾等人,他们用笔墨滋养戏曲文脉,推动着海沭戏曲走向成熟。 在海州戏曲文化的浸润下,淮北盐场的盐民们也深受影响,淮海戏、童子戏、工鼓锣等接地气的剧种,成为盐民们劳作之余的精神慰藉。新中国成立后,徐圩、灌东等盐场均成立过淮海戏剧团,排练过一些传统节日。灌西淮海戏剧团还演出过自编的《怒潮》。这些戏曲形式通俗易懂、唱腔质朴,为盐民们生活,增添了一抹鲜活的色彩,也让淮盐滋养的戏曲文化,真正扎根于民间、流传于古今。 <h5> 原载于《苏盐科技》2010年第八期 </h5><h5> (图片来自网络)</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