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5月31日上午9时,新登古城元始门前的小广场上,阳光初染青砖,三十多位富阳伤友已陆续抵达。有人驾着电动轮椅稳稳驶来,有人由家人轻推而至。暑气微升,却无人言倦——久违的笑颜,比树荫更沁人心脾。大家围坐闲话:有人忆起伤后辗转难眠的长夜,有人分享穿衣做饭的点滴进步;程雁飞老师倾心讲授心理康复之道,以“心”为基,助人重拾内在力量。互动间暖意流淌,老伤友轻拍新友肩头:“轮椅不是终点,而是我们重新出发的座位。”话音未落,笑声已如清风拂过整座古城。</p> <p class="ql-block">元始门静立如初,灰墙黛瓦,飞檐舒展如翼。门楣上“元始门”三字苍劲沉稳,宛如一位默然守候的老友,既守着悠悠岁月,也守着我们这群步履从容、心光不灭的人。有人仰首细观檐角雕纹,有人伸手轻抚斑驳门柱——无人急于迈步进门。那一刻,门不是阻隔,而是无声的邀约,是古城以最温厚的姿态,向每一份坚韧致意。</p> <p class="ql-block">广场中央,五块鲜红圆牌排成一行:“我”“爱”“你”“中”“国”,如五颗跃动的心,在青瓦白墙与婆娑树影间熠熠生辉。我们端坐轮椅,齐望镜头,笑容坦荡而炽热,不加修饰,却饱含深情。背景里古建静穆,风也温柔。这不是摆拍,而是心照不宣的欢喜——能并肩同行、畅所欲言,本身就是被爱托举的幸福。</p> <p class="ql-block">五块红圆牌前,笑容灿烂得晃眼。风拂过额角汗珠,也拂过心口微热的角落。原来爱,从不是单向的给予;它在轮椅与轮椅之间悄然传递,在搀扶与微笑之间自然生长,在一句“下次还来”的约定里,稳稳落地、生根、开花。</p> <p class="ql-block">沿河石板路蜿蜒伸展,河水清亮如镜,倒映着灰瓦白墙,也映出我们轮椅的剪影。有人缓推前行,有人驾电轮轻滑而过;桥上游客驻足微笑,岸边绿枝垂拂,风起处,整条小径都鲜活起来。原来无障碍,不只是坡道与扶手的物理存在,更是这无需设防的接纳,这不必解释的自在,是整座城以温柔目光,把我们稳稳纳入它的呼吸与节拍。</p> <p class="ql-block">城隍庙前,石阶宽厚沉稳,牌匾高悬。“城隍庙”三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我们静立阶下,仰望木雕门楣,听风穿廊过柱,仿佛百年前的香火低语,正与今日的朗朗笑语,在同一片屋檐下轻轻应和——时光未远,温情常在。</p> <p class="ql-block">登临城楼高处,红旗猎猎,蓝天下,“我爱你中国”五块红圆牌鲜亮夺目。我们端坐轮椅,面朝千年古城,也望向辽阔远方。有人悄悄抹去眼角微光,有人举起手比出灿烂“耶”字。那不是表演,而是心底奔涌的热流——被看见、被陪伴、被尊重,原来真能让人挺直脊梁,纵使静坐,亦如立于光中。</p> <p class="ql-block">徐玉兰故居门前,白墙黛瓦,竹影摇曳。我们三三两两驻足:有人凝神细读门匾,有人低头翻看刚拍的照片,也有人将轮椅停于浓荫之下,静静仰望屋角流云。无人催促,亦无一人掉队——慢,是一种从容的节奏;聚,本身就是最笃定的答案。</p> <p class="ql-block">徐玉兰艺术馆门前,绿荫如盖,蝉声轻响。几位老友端坐轮椅,仰首聆听越剧往事,有人指尖轻叩扶手打着节拍,有人唇边低吟两句老调。轮椅排得齐整,宛如一排静候开演的观众。历史从未走远,它就藏在砖缝的苔痕里、老戏文的婉转中、更在我们相视一笑的眉梢上。</p> <p class="ql-block">午间圆桌旁,红桌布映着一张张神采飞扬的脸。酒杯轻碰,清脆一声响,有人说起孩子金榜题名,有人笑谈刚学会手机点餐……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桌上菜肴热气蒸腾,窗外树影摇曳生姿。那一刻,我们不是“伤友”,就是一群老友,在烟火人间里,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有滋有味。</p> <p class="ql-block">饭毕散场,却人人步缓情长。不是活动结束,而是情谊刚刚落笔;不是挥手告别,而是约定下一次重逢的晨光。</p> <p class="ql-block">衷心感谢张峥祥、章智军、谢贤土三位爱心人士倾情赞助,感谢爱心伤友袁国胜全程倾力协助。对残疾朋友而言,有人发起活动、有人慷慨解囊,正是这份沉甸甸的大爱,为彼此搭起一座通往相聚、理解与希望的桥。我们为这些可敬可爱的好心人,献上最真挚的礼赞!愿善心长明,愿好人一生平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