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知青成怀振的美篇

老知青成怀振

灯光从雕塑的轮廓上淌下来，人群在光晕里走动，像缓缓流动的河。我常绕着那座青铜的抽象人像多走一圈，风从广场尽头吹来，带着凉意，也带着远处小吃摊飘来的糖炒栗子香。有人举着手机拍雕塑的剪影，有人坐在台阶上啃苹果，还有孩子追着光斑跑——那光斑是喷泉池面反射的灯，碎成一片片，一踩就散。

穿花卉服装的姑娘们转圈时，裙摆扬起来像一朵朵开在风里的花，绿头巾在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声音清亮得能撞碎空气里的尘埃，我没敢鼓掌，怕惊扰了那点刚冒头的、毛茸茸的鲜活劲儿。

雪刚停，那位穿橙色工装的师傅已经扫到第三棵树下了。扫帚刮过冰碴的声音“嚓、嚓、嚓”，像在给冬天打拍子。积雪堆在路边，蓬松又安静，他呵出的白气浮在冷空气里，没两秒就散了，可人还站着，手里的铁锹一下一下，把雪往路边推。

美丽的环卫工人几个人排成一列，在主干道上推雪、铲雪、扫雪，动作熟稔得像呼吸。雪后的城市没那么喧闹了，连车声都闷着，可他们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铁锹磕上井盖的轻响、偶尔一句“往左推点”，反而让整条街活了过来。楼群在薄雾里浮着，雪盖着屋檐、盖着梧桐枝，也盖着他们微微起伏的肩背——那橙色在灰白底色里，像一小簇没熄的火苗。

寻一处不知名的瀑布。水从高处跌下来，撞在石头上碎成雾，扑在脸上凉得人一激灵。四周全是绿，深的、浅的、泛着油光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一晃就掉。我只站着听水声，听久了，连心跳都跟着它一拍一拍，稳稳的。山风穿林而过，把水汽、草味、一点微涩的苔藓气全送进鼻子里——原来安静不是没声音，是声音太多，反而听清了自己。

林间那条小路，秋天时树叶由绿转橙，像谁悄悄调了色盘，风一吹，就簌簌落几片在肩上。我常背着包慢慢走，不赶时间，就看光斑在树影里跳，看路灯柱子上爬着的藤蔓，看远处山影淡成一抹青灰。

广场上舞龙，红黄相间的龙身在灯下翻腾，像一团烧起来的云。鼓点咚咚地敲，看领头那位大哥额角沁汗，手臂肌肉绷紧，龙珠一晃，整条龙就活了，盘、绕、跃、伏，鳞片在光下反着光，仿佛真有风从它身下卷起。

激烈的篮球比赛，，白衣服的男孩跳得老高，手刚碰到球，绿衣服的就从斜刺里扑过来，两人在空中几乎撞上，球却稳稳落进白衣服怀里。

梯田在初春的雾里浮着，像一层层叠起来的浅青色绸缎。红顶蓝顶的房子蹲在坡上，烟囱里飘着细白的烟，田埂上薄雪未化，踩上去咯吱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