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庐在人间

城南听雨

<p class="ql-block">  我们到达富阳庙山坞的时候,是五一假期的的第二天上午,太阳已经有些晃眼。因为是从杭州坐公交车过来,车上空调,在黄公望深林公园站下,往里面走了有一公里路,并不感觉太热。</p><p class="ql-block"> 入口在广场的左边,前行不远有一名白鹤潭的小湖,潭水澄潵。在这一潭碧水的正上方,便是黄公望纪念馆,该馆仿古风格,全木结构,依山傍水,与周围的山水融为一体。更为引人的是山中的隐居,很能吊人胃口,所以这个纪念馆,我们打算回来后再看。沿景区步道向内走,还有几处景点,“千年诗会”、玄坛庙遗址等。山路蜿蜒,竹海连绵,路面为缓坡石板路,有代步车声动挺大地从后面赶上来。所谓山㢠路转,过一石桥,即见一高大牌坊,上书“元高士黄公望结庐处”的字样,坊柱上且有楹联,联曰:浑厚华滋图成长卷垂千载;精严逸迈论定高名冠四家。上联赞誉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深厚华滋,成为传世之作,下联肯定黄公望艺术风格独创,被后世推为“元四家”之首。</p><p class="ql-block"> 这是白鹤潭局部照:</p> <p class="ql-block">  进山后的路程约2.6公里,在我的感觉中,这一段路要更长一些,也许走山路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在富阳,当地人对黄公望推祟备至,地铁内可以见有公望街站,上来后去鹳山公园,那地方沿江辟有古驿道,景点文字也有“黄公望沿此道去隐居处”的说法,所以在我的感觉中,子久先生应是从这一带山梁上找了过来,然后看到了上面第二张照片中的那个地方。</p> <p class="ql-block">  考察方面,还得引入这样的文字:</p><p class="ql-block"> “先是依民间说法,认为黄公望隐居在一个叫“筲箕肚皮”的高岗上,可当他(富阳地方地理文化研究者董仁青)带领一批驴友亲临考察,发现此地没有水源,遂否定了这个民间之断。而后他又多次探访,发现从‘筲箕肚皮向西转北,山脊近C型,其东是面积达几十亩的大台地,从山脊上俯瞰近在咫尺’。而当他看到黄公望76岁(一说78岁)所做的画时,恍然大悟,顿感此地山水与画中内容有了一一对应:画中,山上有一台地,有房有地,台地四面环山,内大口小,背依高山,左边有冈,上有茅舍,舍前有坞前出。”</p><p class="ql-block"> 引文中“有坞前出”那几个字,说得就是我们由山下走上来的这段路程。</p> <p class="ql-block">  此地名小洞天,柴扉、小院、木屋、灶房是对黄公望隐居生活的复现,而道家讲“洞天福地”,亦是对这种隐修生活的一种描述。不一定非得去住山洞,上面《富春山居图》局部细节中也证明了这一点。他在70岁时来此住山,来时或许一人,但生活中并不总是一人,有道友来访,进门处右边有一凉亭,竹椅木几,较为宽敞,是可供三四人谈天茶聚的地方。80多岁时曾画过一幅画,并在这幅画的题记中写道:“……予向构一堂于其间,每当春秋时焚香煮茗,游焉息焉。当晨岚夕照,月户雨窗,或登眺,或凭栏,不知身世在尘寰矣。”</p><p class="ql-block"> 这里是书房兼画室:</p> <p class="ql-block">  门前泉流潺潺,溪水从如意峰、野山头等处汇集,顺贯而下,在绿荫蔽日的山谷中自然聚积成若干小水潭,筲箕泉就是其中的一个,可满足隐居人等的生活之用。看上去清净自然,但黄公望的人生,仍旧是风一程雨一程的。生于宋末(1269年),成长于元初,饱读诗书的他,曾任亷访司书吏。后因张闾案受牵连入狱,出狱时已近50岁。遂放弃仕途,皈依全真教。再就是专注于山水画创作,师法董源、巨然,受赵孟頫影响。常背画具于江边静坐,且恋山成痴,经常生活和行走在山上,出狱后头两年,曾在松江一带以卖画、占卜看风水为生,所以他对山川形势,山脉走向更为关注。78岁那年开启了《富春山居图》这一巅峰之作的创作,这幅长卷历时7年才得以完成,是他赠予道友无用师的礼物。因此,曾遭火焚幸被救出的这幅画的后半段,也被称为无用师卷,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而藏之于浙江博物馆的前一段名剩山图。</p><p class="ql-block"> 这是我在山下纪念馆进门后拍的纪念照:</p> <p class="ql-block">  这个展馆入门处的设计,从灯光到布局都是十分讲究,进口处很窄,光线暗黑,进去后却是豁然阔大。“画中兰亭”四字是对黄公望画作的极高评价:</p> <p class="ql-block">  这幅画之所以能封神,成为中国山水画的里程碑,“在于它打破了宋画‘大山堂堂’的威严构图,以横卷形式展现富春江的山川走势,意境空灵隐逸而且柔美”。这里面还有年代沉淀的作用,《富春大岭图》《天池石𤩹图》《九峰雪霁图》这几幅画能保存下来,并在纪念馆内一并展出,说明黄公望画作在过去年代早已是名声大噪且影响深远,《子明卷》(赝品)更是让亁隆判为真迹并题诗。他在八十多岁后完成的《富春山居图》可谓是绝笔,所以有焚毁的情况,这与清初收藏家吴洪裕的临终行为有关,幸被其侄子吴贞明从火中救出。</p><p class="ql-block">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黄公望晚年归隐,大约见惯了明月山冈、夼里炊烟,放下了,恬淡了,锅里煮的粥慢慢喝着,一幅大画慢慢做着,画做成了却能拿它去送人。馆内文字是这样说:富春江边有个白鹤墩,白鹤墩边有个庙山坞,庙山坞里有个小洞天,小洞天里有个南楼,南楼里有个松风道骨的老人,他画了《富春山居图》。</p><p class="ql-block"> (感谢欣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