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见闻NO6

土豆 [不加微信]

<p class="ql-block">  去年冬天期待的那一场雪终于落下,去公园里看雪染红梅,不小心脚下打滑,差点摔倒。回家后,腰有点疼,想着休息休息就好了。过了几天除了腰疼,还抽得腿疼。就去医院看大夫,做了磁共振,脊柱科的大夫诊断,椎间盘突出。开了两样药和膏药。当时疼痛缓解了,半年来,一直时常疼痛发作,特别是劳累一下就加重了。劳动节前,回老公的老家参加了大姑子公公的葬礼。没有想到祭奠时,三跪九拜,这样的祭拜好几遍。结果我的腰痛加重了,腿抽的走路都艰难。劳动节到了,要给老爸老妈准备寿宴,我就吃了止疼药。等从娘家回来,我上楼,下楼都成了问题。又去了一次医院,大夫建议住院治疗。就这样我又一次住进了医院的病房里。</p><p class="ql-block"> 这一次住在十五楼的骨二科,骨二科和神经外科在一个楼层,我和老公是下午去的医院,护士把我安排在了9床。老公还提醒护士说我睡觉打呼噜。护士说你先住着,回头有小间给你倒。走进病房,依然有四张病床,8床躺着一个又廋又老的老太太,床边有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是老太太的儿女。11床上躺着一个卷头发的中年女人,旁边坐着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11床靠着窗户,窗户的角落放着一大堆果篮,牛奶,特别显眼。我被安排在了中间9床,11床看见我们进去了,把帘子拉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我还没有收拾好,老太太的儿子说时间差不多了,去负一楼做检查。说着,把病床往出推,老公给搭了一把手。老太太被推出了病房,他们一起走了。病房里就剩下11床夫妻的聊天声,他们的声音很小。</p><p class="ql-block"> 管我的护士是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她说话声音很清脆,微笑的脸让人觉得温暖。她细心的交代着我。</p><p class="ql-block"> 不一会,主管大夫把我和老公叫去了医办室,医办室很大,四周都是一圈桌子,桌子上放着电脑,电脑前坐着穿白大褂的大夫。看见这许多大夫,护士说是马大夫,老公问其中一个,谁是马大夫,在里边拐角的电脑前一个大夫超我们招招手,“这里。”对着我们说。我们从狭小的过道走到马大夫跟前,他看我走路一拐一拐地,让我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详细询问我的病情。我复述了一遍,他说:“是这,先给你安排做检查,根据检查结果给你制定治疗方案。”“我上个月,才住了院,做的检查还有用吗?”他问了时间,他说出院超过十天,都得重新检查。他让我们回病房,回到病房,8床的老太太做完检查已经回到病房,正在摆放病床。一个看着年龄大的女人应该是大女儿,她催促其他两人收拾回去,晚上她照看老太太,让她弟把折叠床带回去。对着年青点女人说:“你看看柜子,没有用的东西都带回去,明天出院你们就不用来了。”她们收拾出来好几个袋子,然后他们出了病房。留下老太太的大女儿。</p><p class="ql-block"> 护士端着托盘,托盘上放了许多试管,护士戴着口罩,看不清她的脸。说是给我抽血。“抽血不是早晨么?”护士说:“骨科都是随入院就可以抽血化验检查。早点出结果,早点安排手术。”我以前以为抽血化验要早晨起来不吃不渴的时候,才抽血。我又被抽了十来个试管的血。</p><p class="ql-block"> 一时半会没有事,让老公回去上班。我就躺在病床上。管我的护士给我送来了三张检查单。说磁共振给我约到晚上十点半了,心电图和胸透现在可以做。我一拐一拐去了四楼做心电图。然后去负一楼,这一次熟悉了,没有走错地方。做胸透的地方人不多,一会就做完了。回到病房,护士送来了口服的药,让我饭后吃。</p><p class="ql-block"> 病房里11床的夫妻依然在聊天,8床的老太太很安静地躺着,她女儿在打电话。我躺在病床上歇息。我给老公说,让他第二天早上再来,晚上就不来了。做磁共振的地方我能找到。老公说他知道了。</p><p class="ql-block"> 到了晚上十点老公到了医院,陪我一起去做磁动震。到了负一楼,虽然晚上十点多了,人也不少。我被安排在了第五室,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在拐角处找到第五室,门口有人三四个人,我找了个椅子坐着等。过了一会儿,从里边走出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刚才坐在旁边的女人站起来和他一起走了。老公给医生递去检查单,医生说,等一会,前面还有两个。我和老公坐椅子上等着,这时候有好几个人推着病床急匆匆地过来了,停在了第五室的门口,旁边跟着一个护士。病床上的病人手脚不停地在动,扭动着身体好像在挣脱着什么。好像是一个廋骨嶙峋的老太太,我好奇的多看了几眼。旁边的人有中年男人女人,还有年青的女人男人,都围在床边,按着老太太的手脚。做检查的医生从里边出来的。对着我和另一个检查的小伙说,这是一个急诊病人,让我们等一下。医生到病人跟前对着家属说:“得进去三个人抬,谁进去把你们身上带金属的东西取下来。”他们中间有三个人有摘眼镜的,掏打火机的,还有抽出自己的皮带的,正在他们忙的时候,医生看着手脚不停动的病人问家属:“她一直这样不停的动吗?一直动就做不了磁共振。用药了吗?”她问跟着的护士。护士说,半个小时前用药了。“那这样就做不了。”护士给大夫打去电话。</p><p class="ql-block"> “人都这样,做这些检查还有意义吗?先用药,让人先安静下来。”一个女人对着护士说。长长的走廊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夫急匆匆走来,这时候喇叭声里传出我的名字,让我去第八室检查。</p><p class="ql-block"> 我和老公从长长的走廊返回,在另外一个拐角处就是第八室。我和老公等了一会儿,刚才的小伙从里边出来了。这是一个男医生,让我摘掉眼镜,手机给了老公,我被他领进了磁共振室。他让我躺上去,然后把一个圆橡皮的东西递到我手里,然后对我说:“有什么不适,就捏一下这个。”然后他走了出去,把我留在这空荡荡的地方,我被慢慢的送进了密闭的空间里,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我做过的,可这一次感觉时间很漫长,可能是夜晚的寂静,机器的声音特别大。我多少还是有点紧张。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好不容易退出来了,我刚想坐起来,他让我别动,“刚做的是腰部,还有一个右膝盖的。”他把一个东西扣在了我的右膝盖上,我又被送回到密闭的机器里,好在这一次头露出外面。又在煎熬里做完了。我走出磁共振第八室的时候,大厅里,长廊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异常的安静。</p><p class="ql-block"> 回到十五楼时,按门铃,护士给开了门,我才回到病房,老公回了家。多亏老公来陪着我,不然我一个人走在夜晚的医院大楼里,还是有点害怕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