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翰大学校长卜舫济一一全球高校任职时间最长的校长

潘立

内容提要：

一，卜舫济深入中国的第一步一一选择住在农户家里。

二，不顾美国教会与世俗反对，与中国妻子结婚。

三，主政圣约翰大学53年的成就和历史遗产。

我到访圣约翰大学（华东政法大学前身）以后，在制作美篇《百年积淀一一从圣约翰大学到华东政法大学》搜集资料时，看到原圣约翰大学校长卜舫济任职长达53年，成为世界上任职高校时间最长的校长，此项纪录至今无人打破，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下决心探究下去，收集到的资料也越来越多。

通常说来，历来对来华的西方传教士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反面认识，认为是“西方资本主义文化侵略中国的工具”。而读了卜舫济的资料，对这位美国传教士在华经历，特别是对他在圣约翰大学的的大半辈子生涯，评价是褒远大于贬！由此特地编辑相关资料简述如下。

一，卜舫济简介：

卜舫济1864年2月22日出生美国纽约一个基督教徒家庭，从小受到良好教育，1883年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随即进入圣公会总神学院学习神学，获神学学士学位后来华，从英文教师开始，到任圣约翰大学校长达53年，是世界上高校中迄今为止任职时间最长的校长。

下图为1920年时的卜舫济。

二，于无声处听惊雷：卜舫济在华看似平常却不平凡的三件事

卜舫济出生在美国纽约一个富有的基督教徒家庭，祖父为基督教圣公会牧师和史学家；父亲卜雅各是纽约的圣经出版商，兼任圣公会纽约教区司库。卜舫济在纽约研读神学期间，应邀到一个私人学校教中国洗衣工英语，在这些外乡人中间了解了许多中国事情，由此对中国产生兴趣，开始阅读中国书藉，渐渐萌发出到中国宣教的愿望。

1.到上海嘉定农户家“插队落户”，融入中国社会。

1886年（清光绪十二年），卜舫济怀揣“播撒基督教火种”的神圣理想，受美国圣公会派遣，于同年11月18日抵达上海，受到圣公会上海教区主教布恩生和上海圣约翰书院院长施约瑟的接待，开始了他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旅沪生涯。

为了尽快熟悉中国习俗，掌握中国语言，融入中国社会，卜舫济选择住进上海嘉定一个农户家里。在新的环境里，卜舫济头戴圆形瓜皮帽，身穿中国长袍马褂，脚蹬方头寿字鞋，脑后拖着长辫子，学说中国话，学用毛笔写字，学用中国礼节待人接物，学习中国饮食起居，阅读中国书藉。功夫不负有心人，仅仅过了一年，卜舫济由一个被乡民视为“野蛮人”、街头小孩喊作“猴子”的外国人，蜕变成满口上海话的“上海人”。

正是在农户的这段经历，使卜舫济对中国社会、文化、习俗有了更多了独，看到中国是一个讲究仁义礼智信崇尚道德的社会，虽然中国人普遍心智很高，但因官僚腐败、政治落后、教育陈旧，中国私塾从不教授自然科学知识，不注重体育锻炼，唯有死记硬背“四书五经”，极大地阻碍了中国人的心智健康发展。有鉴于此，卜舫济意识到，必须用西方知识，特别是美国的教育制度来唤醒一代年青的中国人。

下二图为当时嘉定乡镇图片。

2.成就世界上任职时间最长的大学校长

早在卜舫济来华前的1879年，美国圣公会上海主教施约瑟创办了上海圣约翰书院。1887年，由上海圣公会指派，卜舫济进入圣约翰书院任英语教师。二年后的1888年6月，年仅24岁的卜舫济接替施约瑟成为圣约翰书院院长，由此开始了他与圣约翰的半个多世纪的不解之缘。1892年，卜舫济在书院试办“正馆”，成立大学部。1896年，大学部得到美国教会认可，由书院改组为“圣约翰学校”，1905年11月，正式在美国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注册为“圣约翰大学”，成为美国政府认可的在华教会学校，卜舫济被任命为校长。

历史没有刻意安排，无意中却给卜舫济创造了一个至今无人跨越的记录：任职圣约翰53年校长，成为世界上任职时间最长的高校校长。

下三图为圣约翰大学大门、校长楼图片。

3.不顾美国教会和世俗反对，与中国女子黄素娥结成伉俪。

1988年9月27日，也就是卜舫济接任圣约翰书院仅3个月，他不顾当时圣公会反对传教士与当地华人结婚的政策，与圣公会华藉老牧师、圣公会上海圣玛利亚女校首任校长黄光彩的女儿黄素娥结婚，从而在上海华人心目中获得比一般外国传教士更强的亲和力和信任感。

黄素娥出生于一个基督徒家庭，父亲黄光彩是美国圣公会在华施洗的第一个基督徒和华人牧师。

黄素娥是一位心地良善且富有聪明才智的女子。受其父影响，她很早就成为圣公会信徒并热心中国女子教育事业。美国圣公会在上海开办第一所女子寄宿学校文纪女校时，黄素娥于1876年就被指派为该校教师并协助管理学校；1881年，文纪女校与裨文女校合并为圣玛利亚书院后，黄素娥接任父亲职务，成为首任女校长，并工作了10年，她的聪明才智和管理能力对该校贡献很大。

婚后的黄素娥成为圣约翰大学的教师，也是卜舫济的贤内助。他们每周六都会邀请学生轮流到家做客，密切师生关系，热心学校教育事业。卜夫人黄素娥除教学工作外，还经常到附近村落开展传福音事工，筹建圣玛利亚孤儿院，保护被遗弃的女婴。

无论是在公众场合还是私人生活，卜夫人深爱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扶助穷苦人，对朋友仁慈，乐于舍己为人，做善事勤恳不怠，堪称为模范基督徒。

卜舫济和黄素娥共育有三子一女，子女成年后都曾在圣约翰大学工作过。

1918年，黄素娥因病去世。

卜舫济和黄素娥的结婚照及黄素娥任校长的圣玛利亚书院的图片（该书院现为东华大学长宁路校区）。

三，主政圣约翰大学期间历尽沧桑，渡过三次危机。

卜舫济任校长的53年，正是中国近代社会最动荡的年代，从清朝末年直到抗战胜利，经历了戊戌变法、保路运动、辛亥革命、五四运动，以及抗日战争等重大历史事件。在这些风起云涌、激烈动荡的年代，要维持正常的教育秩序实属不易。

卜舫济遇到的第一次危机是在1925年6月3日，圣约翰大学及附中学生为悼念“五卅惨案”死难者，在校图书馆前集会，并下半旗志哀。而卜校长主张教育与政治分离，反对学生以学校为基地从事政治活动。为此，罢课学生与学校当局发生强烈冲突，学校为阻止学生而宣布放假，以至学校19名中国藉教师和553名学生愤然离校，占当时学生总数的3/4，并于当年8月另组光华大学。圣约翰大学由此处于动荡之中，经过卜舫济和教师安抚，留下的教师学生才逐渐回归正规教育。

第二次危机自1927年到1928年，又因局势动荡，圣约翰大学关闭一段时间。卜舫济坚守岗位，以静制动，直到局势平静后，才于1928年重新开学。

第三次危机是在1937年八一三抗战爆发后，为避战火，卜校长将学校迁到公共租界南京路大陆商场，不久与相继迁入的之江、东吴、沪江三所教会大学一起，四校组成上海基督教联合大学，继续教育，直到1939年迁返原址。

下图一为“五卅惨案”时学生在校内集会降半旗的图片。

下图二、三为临时校舍大陆商场新旧照片。

四，卜舫济的教育理念与实践。

1.大力推行英语教育，在圣约翰校院内，除中文系外，其他课程一律使用英文教材，老师用英语授课，同学之间交流也必须用英文，还必须学习西方的礼仪和习俗，圣约翰大学因英文教育声名鹊起，享誉中外，成为“全中国最适宜学英语的学校”。大规模强化训练，使圣约翰学生英文水平居国内所有高校之首，再加上其他学科方面的优势，圣约翰大学学生毕业后出路宽广，多为涉外单位争相招揽。

2.卜舫济大力提倡自然科学，为学校自然科学学科的发展多方联络，筹集了15000美金和4000两白银兴建“格致楼”，内设物理、化学实验室，这在当时中国各大学中实属仅有。同时，学校还开设了化学、物理、算术、几何、写作、英文语法、会计、科学史、生理学、世界史等课程，将西方先进的大学理念引进中国。卜舫济在任校长期间，还亲自兼任文理学院院长，兼管中学部，除教授英语外，还讲授物理、化学、天文、地质等课程。

在卜舫济校长的主持和推动下，设有神学院、医学院、文理学院和土木工程学院等四个学院，使圣约翰成为一所中西合璧、学科齐备的最高学府。

下图一为格致楼。

3.卜舫济将“光与真理”作为校训并刻在校徽上，重视伦理道德教育，勉励学生用学到的知识为国家、为社会服务，实现对光明与真理的追求。卜校长以身作则，强调师生之间应建立友谊，互相沟通。他要求每一位教师“在教室内外，运用上课、谈话、讲故事等与学生接触，特别是学生遇到困难时，教师更要给他以同情、忠告和可能的帮助”。他每逢周末，就在家里举行晚会，邀请学生轮流做客、进餐、喝茶、聊天或唱歌。夫人黄素娥也极为支持，他们的家招待过数以万计的学生。

圣约翰大学的学子、著名作家林语堂先生在他的自传中曾深情地写道：“我对西方文明之基本态度不是由书藉所教的，却是由圣约翰的校长卜舫济博士和其正几个较优的教授而得，他们都是真君子”。

下图为圣约翰校友日，许多校友携家参加活动。

1929年卜舫济校长带领学生前往北平燕京大学访问。

4.卜校长制定了严格的校规校纪，在日常行为上规范学生。在卫生健康方面，只住两名学生的寝室要求陈设整齐，不准在寝室内喧哗、饮酒、就餐、接纳女生，每晚必须按时就寝，每周六须沐浴一次；学生必须遵纪守时，严格请假制度，严禁吸烟、赌博等不良嗜好，不准占用公共空间堆物；要爱护学校财产，门窗、玻璃、电灯等如有损坏，必须赔偿。

他在学校实行“污点制”：如有学生床铺不整、教室内大声喧哗、不按时就寝等，给记一个污点，卜校长亲自督查该学生须在周六下午在教室呆半个小时。为此，学生将这种处罚称之为“吃大菜”，即“与校长共进晚餐”。还有更严重的惩罚方法，轻者禁止出校门，重者记过，一学期中记过超过25次则勒令退学，更重者开除学籍。

上图为圣约翰大学校徽：英文为“光与真理”，中文为“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下图为圣约翰大学建校110周年铜质纪念章。

5.卜校长推行“绅士教育”，规范学生的日常行为。1922年，年近60岁的卜舫济亲自为学生开设礼仪讲座课程，要求学生在任何场合，都要像绅士一样举止优雅得体。规定一年级新生要上一学期的礼仪必修课。学校专门制定有12条内容的礼仪手册，其主要原则有：a.得体的举止为绅士之标志；b.已所不欲，勿施於人；C.处处尊重上司和女士；d.尊严和体面出于整洁；e.礼貌是社会交际车轮的润滑剂。

虽然卜校长对学生管理严格，平时神情严肃，不苟言笑，但圣约翰校友忆及他们的老校长时，皆心怀崇敬、钦佩之心。圣约翰大学学子、著名教育家陈鹤琴在其《我的半生》中写道：卜舫济“苦口婆心，劝人为善，仁爱牺牲，以身作则”。

下图为圣约翰大学医学院博士生毕业合影。

6.注重学生能力的培养。卜舫济反对中国死记硬背的传统教育，“这种教育的后果主要是训练记忆力，学会读写一些汉字”，并认为这种方法是极其拙劣的。为此，卜舫济一方面加大近代自然科学内容的学习，训练和开拓学生思维能力，另一方面支持学生组织各种社团，开展课外活动，如编印刋物、研究学术，举办各种辩论会、演讲会、科学会、体育会、绘画会、摄影会、青年会、同乡会等，校方对这些活动一概予以精神及物质支持，鼓励教师们积极参与。

下图为圣约翰大学毕业证书。

7.积极倡导体育运动。卜舫济引进西方教育模式，将体育列为教学重点内容。学生每周有哑铃操、军体操、兵操；专门设置优胜奖，褒奖在校内外比赛中获胜的学生。圣约翰大学的学生体育组织及运动队，在上海高校中数量最多，在大赛中为学校争得不少荣誉。著名的清华大学体育创始人马约翰，就是圣约翰大学毕业的。

下图一为圣约翰学生在做早操；下图二为附中童子军在训练。

8.重视美育的积极作用。圣约翰早年曾与圣玛利亚女校合作，组织男女唱诗班。1902年以后，学校设立歌唱会，在专职教师的指导下，学生对西方音乐产生浓厚兴趣，欣赏水平逐步提高。圣约翰大学还有军乐会、摄影研究会、图画练习会、大学歌会、大学管弦社等，对陶冶学生情操、促进学生全面发展都是积极而成功的。

1899年卜校长与合唱团成员合影。

9.卜舫济坚决反对大学盲目“扩招”。他提出：“我们必须不让我们的学校和大学发展过大，以致牺牲对学生的个人影响这个重要因素。我们的目标是办较小的学校或大学，但要保证质量。这将会像发酵一样，可对整个中国社会施加更大的影响，这要比学生人数多、拥挤的学校好得多。”

下图为1897年圣约翰书院初创时全体教师合影。

五，卜舫济及圣约翰大学的成就和历史遗产。

1.经卜舫济积极公关和精心策划，30多年间，圣约翰资产增加了200万银元，校园从84亩拓展到228亩，先后建造了15幢大楼、28所住宅，还有宿舍楼、教育楼、办公楼、大礼堂、图书馆、博物馆、实验室、交谊室等。20世纪40年代中期，学校规模再次扩大，校园占地面积达348亩，建有校舍楼馆、住宅约50所。1952年后，成为华东政法大学校舍。其中，27栋楼被列为上海近代优秀历史建筑。

这个红砖砌就的建筑群，各楼栋有各自特色，但总体风格一脉相承，在上海百年建筑史上也不多见。显然，这得益于圣约翰大学有一个长期稳定执政的校长。建筑群历经百年，尽管在保护性修缮，但它们总体的美学价值、牢固的基础和精工细作的施工，仍是值得称道的典范。

下图一为圣约翰初创时期图片；下图二为现今华东政法大学图片。

2.1952年，因圣约翰大学的美国教会背景，与当时的其他6所教会大学同时撤销，并进行大规模的院系调整。然圣约翰大学创导的精英教育，卜舫济校长时期慧眼识珠而设置的院系，仍然在调整后的各大院校中，发挥着主力军的作用。

圣约翰大学的新闻系、中文系、历史系等并入复旦大学，至今仍是该校的王牌专业；土木工程系并入同济大学，撑起了同济的半壁江山；数学系、物理系、化学系、生物系、教育系并入华东师范大学，成为新中国优秀教师的摇篮；医学院参与组建成上海第二医学院（现交通大学医学院），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名牌医学基地；经济系并入上海财经大学，政治系并入华东政法大学，都成为这些学校的骨干专业。

卜舫济校长和圣约翰大学的历史功绩，为中国后来的高等教育开辟了道路，作出了示范，奠定了基础，缩短了中西教育间的差距，是中国现代高等教育的先驱。

从某种意义上说，圣约翰大学解放后的开枝散叶，将卜舫济校长一以贯之的严谨学风，在更多的院校中得到传承。这些是卜舫济校长所没有预料到的，却成为他留给中国高校的一笔宝贵财富。

3.圣约翰大学桃李满天下，许多学子后来成为中外名人、著名学者或学科带头人。

从1879年圣约翰书院创办，第一次招收学生39名算起，到解放后撤销，在73年办学历程中，共培养毕业生6500多名，肄业生4000余人。圣约翰大学发展的高峰期，拥有文、理、医、工、神、农六大学院17个系的综合性教会大学，与当时的北京燕京大学并列为全中国最优秀的大学，入学者多为政商名流或富家子弟，且拥有浓厚的教会背景。

由于美藉教士的反对，圣约翰大学长期未在中国教育部注册，直到1947年10月，才完成向国民政府立案的所有手续。但早在1905年，已经在美国哥伦比亚特区注册，毕业生视为享有美国同等学校学历，可直接就读美国大学的研究生院，著名的美国高校，如耶鲁大学、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等名校均同意免试招收圣约翰学生。由此，圣约翰大学名声鹊起，曾有“中国的哈佛”之谓。

在卜舫济53年的校长生涯中，圣约翰大学培养了许多名人，其中有外交界的施肇基（曾任中华民国交通总长、财政总长、驻美大使）、顾维钧（曾任北洋政府外交总长、财政总长、代理国务总理，摄行大总统职、民国政府外交部长）、顔惠庆（曾任北洋政府国家元首、两任民国总理）；法学界的史久镛（曾任新中国外交部法律顾问，参与香港回归法律制度安排、2003年任国际法院首位中国藉院长）；实业界的吴仁基（曾任汉阳兵工厂督办）、经叔平（曾任家族企业华明烟厂、华成烟厂经理，改革开放后，创办民生银行，任中信公司副总经理、全国工商联主席）、刘鸿生（民国著名实业家，主要企业有大中华火柴公司、开滦矿务局、上海水泥公司、章华毛绒公司、中华企业银行、中华码头）、刘吉生（刘鸿生之弟，长期担任刘鸿生副手，解放时移居香港）；教育界的张伯苓（南开大学创办者兼校长）、陶行知（中国近代教育家）、陈鹤琴（中国现代幼儿教育奠基人）、周贻春（清华大学前身清华学校的奠基性校长）；新闻界的邹韬奋（中国近代杰出出版家、新闻记者、《生活》周刋总编辑、抗日七君子之一）；科学界的钱绍祯（中国男科学和计划生育药理学奠基人）、萧孝嵘（复旦大学、华东师范大学教授、中国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医学界的顔福庆（长沙湘雅医学院和上海医学院的创办者、中国现代医学教育与公共卫生双料奠基人）；经济学界的潘序伦（中国现代会计之父、立信会计事业的创始人）；文学界的林语堂（圣约翰大学的全能学霸、中国现代文学巨匠及“幽默”文学倡导者，向西方介绍中国文化的重要“摆渡人”）、张爱玲（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极具代表性的海派女作家）；音乐界的作曲家瞿希贤（圣约翰大学的“双栖”才女、中国合唱音乐与电影配乐的代表性作曲家、代表作有《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曾为电影《青春之歌》《红旗谱》《骆驼祥子》配乐）；建筑界的贝聿铭（现代主义建筑的最后大师、法国卢浮宫玻璃金字塔的设计者）、沈祖海（与贝聿铭并称圣约翰“建筑双子星”、台湾现代建筑与工程界的奠基性人物、台北地标性建筑“台北世贸中心”设计者）；政界的宋子文（圣约翰“少年班”高材生、民国政府财政体系的操盘手、曾任民国政府财政部长、外交部长、行政院长）、宋子良（宋子文之弟、曾任中国国货银行总经理、晚年定居美国纽约）、荣毅仁（红色资本家，曾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严家淦（台湾经济起飞的“总工程师”，1975至1978年任中华民国总统）等，都成为各行各业精英泰斗式人物。

下图一为宋子文书法；图二为张爱玲信札。图三为1929年圣约翰大学授予杰出人士荣誉博士学位现场。

六，卜舫济的历史评价：

卜舫济是个“中国通”，他研究中国历史，著有《中国之暴动》《中国之危机》《中国历史大纲》《中国历史概略》《上海简史》等。

卜舫济也是一位长期活跃在中国和国际舞台上杰出的基督教领袖。曾担任基督教入华100周年（1907年）宣教大会的副主席、中华基督教育会会长、中国教会大学联合会会长，一战时期，担任过美国红十字会主席。

卜舫济在圣约翰大学53年，为纪念圣约翰创始人施约瑟，建造了“怀施堂”；为纪念基督教中国第一个牧师，建造了“思顔堂”。而对圣约翰大学贡献巨大的卜舫济校长，无论在他掌权时，还是年迈辞职后，该校始终没有卜校长的纪念场所或雕像，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遗憾！

1918年黄素娥因病去世后，卜舫济次年与圣约翰大学英藉教师顾斐德的遗孀艾米莉结为夫妇。1941年，卜舫济因年迈辞去圣约翰大学校长职务，一度返回美国。1946年10月，82岁高龄的卜舫济再次回到中国，担任圣约翰大学名誉校长。1947年3月7日，83岁的卜舫济因心脏衰竭逝世于上海，安葬于上海静安公墓。

图一为圣约翰大学怀施堂（现为韬奋楼）；图二为思顔堂。图三为圣约翰大学第十一届世界校友联谊会活动现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