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太行山大峡谷（通天峡）

长长久久

太行之脊插云间，万壑千峰锁翠烟。

碧水如镜涵日月，石屏似剑刺青天。

虹梯古韵通幽径，仙索凌空接九天。

莫道北疆无秀色，此间灵秀胜江南。

通天峡一一三字朱砂烫在石碑上，

风一吹，仿佛有回声撞向崖壁。

我驻足，石板小径引我向前，

木桥横在半空，底下是探绿的喘息，

瀑布垂落如素练，不喧不闹，只把山魂洗得透亮。

云在峰顶踱步，人立其中，忽觉渺小，又忽觉清亮。

岩壁直立，不弯腰，不退让，

象太行脊骨，撑起整片北方苍茫。

红顶小屋蹲在山脚，像几粒温热的豆子，

路边栏杆鲜红，如一道未干的印痕，

把人轻轻推往高处，推往云里去。

粉花树开在广场中央，

不是孤芳，是整个峡谷的春信。

山峰静默，却把影子铺满广场，

像一位等人的老友。

我走过时，风正翻动衣角，

也翻动山色一一鲜活，不设防。

湖水青得发亮，心形浮标静静浮着，

像谁悄悄投下的一枚印章。

护栏低低的横在岸上，不挡视线，只护安心，

岩壁垂落，植被垂落，连倒影也垂落，

整幅画，是山与水签下的温柔契约。

亭子尖顶挑着一角天，

木栏温润，湖面平滑如砚。

小船泊着，不争不赶，

倒影里，山、亭、云，都慢了下来。

我坐了一会，连呼吸都学着湖水的样子一一

浅，匀，不惊动一寸光。

碧水浮着彩色浮标，像散落的糖纸，

山影沉在水底，比岸上更浓，更静。

树是绿的，山是青的，云是灰白的，

可整幅画并不冷，

因那几座小屋檐角微翘，

像在笑，也像在说:来，歇歇脚。

岩壁是太行的旧书页，

写满风霜，也写满青苔的批注。

湖水是它新写的诗，

字字清亮，句句倒映。

小路沿水而行，弯成一个问号一一

你可愿，再走远一点？

猕猴寨，名子一喊，山就活了。

不是真见猴，是听见风在岩缝里跳，

听见藤蔓在石上爬，听见整条峡谷，

在悄悄挠痒痒。

木桥横在绿河上，

人走过，桥微颤，水微皱，

山不动，却把影子轻轻推过来，

推到桥心，推到人肩上。

那一刻，人成了山水间，

最轻，也最真的一个逗点。

亭子藏在树影里，桥是它伸出的手，

湖是它摊开的信纸。

山在这处也落款，云在天边盖印，

我站在桥上，不写回信，

只把这一刻，悄悄折进衣袋。

黑栏杆不抢眼，却把人稳稳托住，

湖水照山，也照人影，

山峰高，人影小，可影子也挺直。

小屋蹲在山脚，不声不响，

像一句没说完的叮咛:

慢些走，山还长。

河水静流，峭壁静立，

桥是静中一点动，

人是动中一点静。

风过耳，水过石，

整条峡谷，不过里一声悠长的“嗯”。

碧水如镜，照见峭壁的棱角，

也照见它披着的绿衣。

桥横过去，不争高下，只连两端，

像一句朴素的话:

此处有路，可渡，可停，可望。

拱桥弯成一道虹，

人走在上面，像走在山与水的缝合处。

岩壁青黑，植被浓绿，

湖水一抖，把天、山、桥、人，

全揽进怀里一一

原来壮阔，也可以这么温柔。

神指峰，真像一只擎天的手，

指节是岩层，指尖是云絮。

溪水在它脚下绕个弯，

不急着走，只把光打碎，

再一片片，捧给山看。

山在云里浮沉，

像一页未掀开的古卷。

护栏微凉，绿叶轻颤，

我伸手，不是想攀，

只是想触一触，

这沉默千年的呼吸。

阳光一落，碧水就亮了，

山崖也亮了，桥也亮了。

人影在水里晃，

像一句未写完的诗，

被风轻轻推着，往远处去。

老人站在桥上，手扶栏杆，

不说话，只看。

山崖绿得深，河水绿得浅，

他身影小，却站得稳一一

原来人到山前，不必高声，

静立，已是回响。

石板路沿溪而下，

游客缓步，像几粒缓缓移动的墨点。

溪水清的，得见底，石上青苔软，

一块巨岩卧在水心，

不拦路，只供人歇脚、拍照、

或发一会儿呆。

瀑布不是吼，是垂落，

垂成自练，垂成雾，垂成山的呼吸。

水潭静接，不溅不跳，

只把整座崖，整片天，

都含在自己清亮的眼里。

水车吱呀，转着古旧的调子，

小瀑从它臂下溜走，

像顽童挣脱大人手，

峭壁绿得厚，水绿得透，

时间在这里，也慢了半拍。

山拔地而起，瀑布是它甩出的袖，

池塘是袖口接住的一捧水。

浮萍浮着，云雾浮着，

连山影也浮着一一

整幅画，轻得能托起掌心。

峡谷幽深，溪水如带，

岩壁是青灰的墙，绿树是墙上的画。

蓝天只漏下一隙，

云却很闲，飘得漫不经心。

人行其中，不觉窄，只觉静。

池塘静卧。倒映山影、树影、云影，

几块石头蹲在水边，

像守潭的老友。

岩壁高，树影浓，

可水一照，万物都低了三分，

也柔了三分。

“山高水长”刻在崖上，

红字如火，烧穿岁月。

木栏温厚，石径蜿蜒，

游客背着包，走着，笑着，

把四个字，一步步，

走成了自己的脚印。

溪水清浅，护栏低垂，

岩壁绿得深，云走得淡，

峡谷不说话，只把人轻轻裏住，

像一句低语:

来过，便是山中一叶。

瀑布细如银线，却把整座崖，

都洗得清亮。

水潭静接，倒影不碎，

游客仰头，不言不语，

只把山的壮，水的柔，

一并咽进心里。

山峰是骨，瀑布是脉，

池塘是眼，植被是衣，

汉字是心一一

刻在石上，也刻进人心里。

神龟静卧碧波间，翠岭环抱锁云烟。

石屏千仞擎天立，玉带一泓映日鲜。

传说灵龟思旧寺，长留清梦伴流年。

太行胜景醉游客，人在画中行亦仙。

碧波荡漾画中行，两岸青山列翠屏。

绝壁千寻云外立，飞泉一道耳边听。

神龟静卧观流水，游客闲坐赏空买。

莫道太行多险峻，此间柔水最温情。

太行深处劈苍冥，一线天光入画屏。

壁立千仞云气冷，潭涵万顷碧波青。

神龟静守千秋梦，飞瀑遥悬百丈星。

暂忘尘寰纷扰事，心随流水共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