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音不浪村村史中《嘛弥吽梁的传说》(中)

段志勇(塞外根韵)

<p class="ql-block">《嘛弥吽梁的传说》(中)</p><p class="ql-block"> 搜集整编:段志勇(塞外根韵) 接(上)</p><p class="ql-block"> 此后他还为老丈窑村南姓家,要回过被东五十家村土匪抢走的新媳妇儿,为程家营村要回过被抢走的耕牛,大苏计村要人质等事,周边土匪一听武有的名字都很头疼,只要武有出面周边的官匪都无条件开绿灯,周边的村子的人们也对武有从忌惮镇恨变成尊重敬畏,武有也一天天长大,侠义的名声也在周边越传越远。</p><p class="ql-block"> 又一年春天,他的二舅来了他家一住就是十几天,他二舅也是归化城东大村的人,自武有家搬了毛不浪村一直也没来过,武有听他妈说他二舅可有本事了,在归绥城周围有名的人,养着一个戏班,三十多号人,成年走南闯北到处演戏,挣钱不少,武有妈曾教他们兄弟二人跟他二舅学戏,武有爷爷反对加之兄弟二人也不爱这行,最后也没学,今年他二舅忽然来了他家住着不走还常唉声叹气,武有问:二舅你是怎么了,二舅起初还不愿说,后来才说他的戏班去了托县演出被当地一家恶霸把戏班霸占了,一年多了,领出的戏班人员都是村周边的,人家家人知道他的戏班被霸占,他却回来了,人家的人没回来都和他要人,没办法才躲清静来到这里,武有听了血气反肝,竞有这事,反问道:要回戏班子不就行了,二舅摇着头沮丧的说,人家势力大着呢,武有说我和你要去,他道是吃人呀,他二舅没作声心里想,外甥嫌弃他住下不走,他可不知道他外甥的厉害,武有妈也打着圆场怕要不回来人又受制,又怕自己弟弟受克量,武有执意去,家人拗不过,甥舅两人双骑上黄马带上干粮盘缠直奔托县而去。</p><p class="ql-block"> 春天的天也长,第二天到了托县已经快太阳落山,武有和他舅在恶霸的四合大院附近住了车马店,晚上武有从店掌柜处和一路二舅口里得知,这个霸占戏班的人是早些年是土匪后来从良,靠原来抢的地和强占街区买卖字号起的家,姓丁,在当时的托县的势力有一号儿的人物,与官府也有一腿,武有知道了些底细吃过饭早早睡了,他二舅安顿的喂好马,自己心虚的一夜没怎么睡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一天明,甥舅两吃过早饭,把马安顿给车马店伙计后径直去了丁家,丁家的大院很气派在当地是数上数的好府地,甥舅俩敲门称戏班的人,开门人见过武有二舅,领二人进入客厅,丁家大掌柜此时刚用过早餐正坐在榆木八仙桌旁太师椅上,左手耍着两个黄白色的玉质圆球,右手端着一个小抿壶抿着茶,听到有人扭头看,看见武有甥舅了,把抿壶一放斜着眼说道:唉呀,冯掌柜,准备好赎金啦。(武有娘家姓冯,他二舅便是戏班冯掌柜),冯掌柜忙拱手:丁掌柜,我的戏班一直在你这儿,我去哪弄赎金了。(原来这冯掌柜来托县演出被人设局赌博,借了丁家高利贷,后来还不上,被人家强占了戏班,以戏班演出偿还)。丁财主眼皮都没抬哼了一声:你的戏班,借我三百现大洋,早就利滚利归我了,有钱就赎没钱快滚蛋。冯掌柜一时语塞,武有插说问道:丁掌柜,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白跑一趟了,凭什么戏班归你,我们的戏班子一天三十几块现洋,一年多了连本带利早就超了三百现洋了,今天好好算算谁欠谁的,武有说话如洪钟。那个丁掌柜起初一直没正眼看武有,此时看了看是个半大小子也没放在心里,还是用鼻子哼着:怎么着,戏班我白养了,还每天再给你费用不成。武有说:我们的戏不管谁包谁演每天是有收入没有例外。丁掌柜此时不淡定了,右手从桌子下抽出七八寸长锃亮的刀玩弄着并嘿嘿的说道:不种麦子吃白面,不种芝麻吃香油你不懂。话声刚落武有一个箭步窜过去右手把他的刀夺下,左手按住他右手,嚓一下把刀插下与丁掌柜右手一同插在桌子上,丁掌柜左手的两玉球掉在桌上,此时的丁掌柜早没了刚刚的傲慢,哇哇嘶声干嚎着动弹不得。武有把两个玉球捡起并说:给你个刀子你给我吃了,叫唤甚,你就这么点骨石。丁掌柜的嚎叫声惊动了丁家其他人,有几个家丁,还有管家,都跑进来,看到这一目,都慌了神,管家尖声细气的吼道,这是咋介啦,你们想咋介了,还有王法没啦,快,快把老爷扶住,他边吼边看向武有甥舅,冯掌柜你想咋介了,两个家丁也怒目圆睁走向丁掌财主,丁财主此时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浑身抖动不停,摆手示意家丁嫑靠的太近他,管家一声怒喝,抬死狗日的,敢动老爷,三个家丁一拥而上,被武有顺手牵羊一个个灌倒在地动弹不得,武有伸手拎起管家说道,老家伙你在喊爷把你粪倒出来。管家本来瘦小又已五十出头,此时像小鸡子一样被拎着,黑大绒瓜壳帽也掉了,此时不住的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祈讨着,武有将他放下,管家把长袍抖了抖把瓜壳帽正了正,和气了许多说道,不要动粗有话咱们慢慢叨啦,快先把老爷手上的刀取了,上来了几个家人看着丁财主满头大汗瑟瑟发抖,都不知所措无法下手,有一人上前还没有触到刀柄,他丁老爷就哇哇叫起来,武有走过去问他,就你还不种芝麻吃香油了,丁财主没哼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武有边说边一手按住他的手另一手拔下出了刀子,丁财主呀的一声昏了过去了,他手上的刀口血流如注流满了多半个八仙桌,血水顺着桌滴滴答答的往下流,家人们赶紧脚用棉花布条给丁掌柜包好止血,管家叫家人请大夫并把丁掌柜安顿好,又把武有甥舅俩安抚到东厢房落坐并上了茶,武有说赶紧给拿一千现洋了事别耽误时间,陪着笑说都允你们说的办,不要把事弄大,说完他出去给准备钱物及戏班回程所需的东西去了,留下甥舅二人,二舅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顺,武有边喝茶边耍着两个捡丁掌柜的玉球盘算着,大约半个时辰不到,听到管家骂骂咧咧且底气十足道:敢来这里撒野,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甥舅俩赶忙站起身子开门一看,管家正指挥着八个人,这些人七人手里手个都拿着火铳,一人拿着火炬,火统都照着东厢房的门口,管家此时尖声细气指着拿火炬向说: 快点快点,让狗的连渣都不剩,此时第一个火铳已点燃火锍焾子,那冯掌柜早吓的瘫软在地,武有一看急忙照着已燃着的火统扔出一棵玉球,紧急往人群中扑去,第一个端火铳的被玉球砸中,同时火铳也响了,由于受玉球影响,铳口抬高了,东厢房的门顶窗灵被打开盆粗的窟窿,窗灵子也掉了一滩,第二个端铳被第一个影响铳口偏离把砖头砌的窗台打了个洞,此时武有已进人群,揪过一个没点燃的火铳照着正点火的那家伙就是一下,此时已点着四个,就听见嘭嘭几声一铳也没有打中,武有已把八人都撂倒了,每人都重重挨了几火铳,当即就解除危险,管家一看事情不妙,赶忙抽身想跑,被武有一个箭步推倒在地,大脚丫猛踹,就听见声管家细声求饶,人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武有这主既狠又不要命,丁掌柜这次是遇上了。再看那个管家,瓜皮帽滚落一边,一个劲的颤抖,鼻血顺着山羊胡流下来,他用手擦了擦,花白的山羊胡和血粘起来奓拉着,满脸满口都是血,平时嚣张惯了的管家此时比什么都难看,火铳队八人每个都被或左手或右手打残了一件,就这管家武有还没下死手,让他传话赶紧赔钱,虽没下死手但口鼻流血不止,原先说话也细声哑气,这时更是支支吾吾半含圪塌,武有怒喝道,再给爷耍花招爷把你脑袋捏烂,给你把房院都点着了,管家哆哆嗦嗦拭着嘴角的血道:好汉不敢啦,不敢啦。武有说:原先估计要你一千现洋,戏班我领上回归绥,现在要两千现洋,你再派车送我们回归绥,要不撕烂你嘴,管家诚惶诚恐的说和掌柜商量一下,武有一把揪住管家厉声说:爷一下也不等赶快,管家体如筛糠说道:我手里哪有那么多现钱,这么大一笔钱我也作不了主。武有揪着管家说我和你一起找去,管家领着武有朝客厅里室走去。那个丁掌柜刚刚请了大夫重新包扎好伤口坐下,武有进来了,管家把武有的条件说了,丁掌柜咬着牙满脸横肉抖动着不吱声,武有厉声说赶快准备要不,边说边往丁掌柜身边凑,要不那只手也来一下,丁管柜吓的面如土色,哭丧着说:行了行了。管家和武有说去给准备,武有说你就在这儿,叫别人去给弄,管家赶紧把一串钥匙给一家人让去筹备,又叫人雇两辆三套马车,此时丁掌柜和管家的心也是花钱免灾,赶快打发这瘟神走,丁家虽然有几辆马车,近几日都去萨县拉运赶没回来,所以就从其他地方雇用马车送武有戏班回归绥,武有的态度是不管谁的车只要送就行。事不宜迟,钱和马车到位赶紧装车,此刻那冯班主正和戏班众人诉说苦情。听武有吩咐,众人七手八脚把戏班行头都装上了车,戏班众人也坐车的坐车,步行的步行启程了,临行时管家出来和武有好说,马车是雇用的,来回的费用是我们出,不要难为车倌儿,完事又和赶车的说了一通,武有说,别啰嗦了,这个放心只要平安到达绝不难为车倌儿,武有二舅以从车马店牵过了黄马,武有纵身上马,随车队从托县北门出来向归绥而去。</p><p class="ql-block"> 武有二舅长叹一口气,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像在做梦。众人兴高采烈,想来时,推车担担的一路跋涉,又被丁家束管的回不了家。如今终于踏上归乡的路,又是坐着马车,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竟唱起了晋剧《薛仁贵征西归来》。武有二舅虽说这次凭外甥要回了戏班,也要回了他七八年都挣不到的现大洋,但心里总觉得哪儿不对,他坐在车辕一侧也不和众人互动,也许是太顺利了,毕竟他是戏班掌柜,肯定比别人想的多,本来能顺利要回戏班就是他的奢望,结果是他没有意料到的,他盘算着自己带这么多现钱,假如丁家反悔派人追或路上遇上匪人遭劫了,那不白忙了,于是他跳下车和武有商量,先把戏班人员一年多的工费结清,剩余的钱少些,以免夜长梦多,武有说那你看我不管这事。武有二舅于是就给众人开资。本来拉正弦的打板的和唱红的一月三块大洋,其他人打杂的两块,徒工管饭没工钱,如今钱也没少赚,戏班人员也一年多受了欺负,都反倍付了工钱,徒工也按每月给一块,在班主的又多发钱又煽情下,众人当然是感恩戴德,痛哭流涕。两千现洋开资了一半,剩余的让武有驮在马背上,众人各自拿好,班主的心事也轻松了许多,其实武有早看穿了他二舅的心事,就是怕遭却,万一正如班主所想,这样能减不少风险。其实武有二舅想多了,他会被反倍开工钱的冲动而后悔。其实人家丁家压根就没有追的想法,因为用了火铳队在自家都被人家打脸,再去追争强就更没意义,至于有匪徒抢却更是无稽之谈,因为丁家都吃不倒武有,土匪们也不会去冒险,他们都是有内在联系,不是说想抢谁就抢,所以一路无话,第三天中午前到了武有二舅的住的村外,武有二舅的心彻底掉了肚里,众人拿出锣鼓吹吹打打,车队进村,村里人们看到这么大的阵势,两辆三套马车,跟着推独轮车的,步行的,武有骑着高头大马,都围过来看热闹,在那个年代,就是有一匹马的人家也是村里了不起的人家,何况两辆三套马车,有些人殷勤的过来和冯班主打招呼,也有些快步通知了冯家及冯家亲戚,也有人知道了自家出去唱了一年戏的家人回来了,大家伙欢呼雀跃,揪揪拽拽,冯家大院还放了几挂鞭炮,本来是个大村落,这一响动,看新鲜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此时冯班主心情好场面话说的一个溜,与戏班成员躬手道别后被众星捧月班迎回冯家府第,武有拉着马把驮着的钱给他二舅放下,又去安顿两车倌卸了马车歇息。</p><p class="ql-block"> 武有本来也是这个村的人,由于他从小顽劣,不到十岁就被迫离开了村子,如今已十七八岁,村里没几个认识的,经二舅介绍并说了他的英雄事迹,众人都啧啧称奇并主动过来打招呼,武有并不在意转身回了他姥爷家中,多年了姥姥,姥爷差点没认出他们的亲外甥,他五舅比武有大一岁,小时候经常打架,一不小心就被武有打伤了,所以武有去了哪儿也不受人待见,姥爷家也是。由于一路车马劳顿,武有吃过饭就在姥爷家睡了,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在昏昏沉沉中忽然被抽抽嗒嗒的哭泣声惊醒,他站起身出了院一看,(他姥爷的院和他二舅的院房前房后) ,原来是那两赶车的车倌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接《武有送马赠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