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夜风轻拂,我站在金沙植物园广场通道中央,抬头望去,夜景如梦境。m架顶上那抹红,像一枚烫金印章,盖在深蓝的天幕上;灯柱静静立着,蓝与白的光晕一圈圈漾开,像没来得及落下的烟花,在半空里停驻、呼吸。脚下的地砖泛着微光,人不多,却并不冷清——是那种被灯火温柔托住的宁静,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晚安。</p> <p class="ql-block">我的巡逻车停在广场西侧,白得干净,顶灯没闪,只静静亮着一圈柔光。车旁三盏圆灯挨着地面浮起暖黄的光晕,像三枚刚剥开的橘子糖。几个散步的人从它旁边走过,步子不急,影子被拉得细长又安稳。秩序不是靠声音维持的,是光与光之间留出的余地,是人与人之间不设防的距离。</p> <p class="ql-block">地面也开着花——不是真的,是灯做的。几簇烟花造型的灯饰扎在广场边缘,红、蓝、白三色交替明灭,像被按了慢放键的爆裂瞬间。远处车灯划出细长的光痕,楼宇轮廓在夜色里浮沉,而近处,光在脚下铺成一条柔软的路,引人慢慢走,慢慢看。</p> <p class="ql-block">公园深处,“公正”两个字悬在半空,明黄的光,沉甸甸的,不张扬,却让人脚步自然放慢。它背后,一座六角亭静静立着,檐角微翘,灯影在青瓦上轻轻晃动。再往远些,旋转木马的彩灯一闪一闪,像童话在打盹,而“公正”就守在梦的入口,不声不响,却让整片夜色有了分量。</p> <p class="ql-block">抬头时,天幕低垂,云絮游移。“法治”与“爱国”两枚圆匾浮在夜色里,光色清朗,不灼不艳,像两枚被摩挲多年的玉牌。树影在匾下轻轻摇,风过时,光也微微浮动——原来最庄重的词,也可以这样轻盈地挂在天上,不压人,只照路。</p> <p class="ql-block">水边那座孔雀灯,开屏了。白光作骨,蓝与红是羽尖的点染,光一落进水里,整条河便跟着抖开一幅流动的锦缎。我蹲下身,看倒影里那尾光之鸟轻轻扇动翅膀,水波一漾,它就碎成千万片,又聚拢,又飞起。原来最盛大的美,有时就藏在俯身一瞥的涟漪里。</p> <p class="ql-block">又见烟花灯。这次是散落在地的几簇,红蓝白交错明灭,像被谁随手撒了一把星子。有人驻足拍照,有人牵着孩子慢慢绕行,没人奔跑,没人喧哗。光在脚下开,也在心里开——原来节日最深的喜气,是让热闹也生出静气。</p> <p class="ql-block">牌坊立在林荫道尽头,“福”字被黄光托着,饱满、敦厚,像刚蒸好的年糕。两侧灌木剪得齐整,树影浓淡相宜,天空是深蓝渐变的绸缎。我走过时,风里飘来一点不知谁家炒瓜子的焦香——原来福气不是悬在高处的字,是光、是风、是烟火气里,刚刚好的那一口暖。</p> <p class="ql-block">黄昏刚收尾,天还留着一点蓝,云懒懒地浮着。广场两侧的楼体亮起霓虹,粉紫、青绿、鹅黄,不争不抢,只把光调成一杯温润的酒。中央那道拱门泛着蓝紫微光,像一道未合拢的门,门后,是正缓缓铺开的夜。</p> <p class="ql-block">拱桥不高,灯是暖黄的,照得桥面像铺了一层薄薄的蜂蜜。我和朋友站在桥顶,没说话,只看桥下光带静静流淌。桥头那根灯柱上,有模糊的纹样,像云,像水,又像一句没写完的诗——有些美,本就不必读懂,照见就好。</p> <p class="ql-block">林荫道尽头,圆灯悬在塔影旁,光晕柔和,字迹温润。塔身静默,树影婆娑,光不争高,只把一方小天地照得清亮妥帖。我驻足片刻,忽然明白:所谓人间灯火,并非要刺破长夜,而是让每个路过的人,都觉得自己正被温柔认出。</p> <p class="ql-block">头顶,光做的流星雨正簌簌而下,银蓝的光带垂落如帘;脚下,地面的烟花灯次第亮起,蓝绿相间,如初绽的莲。远处楼宇灯火如星群低垂,而我就站在光与光之间,不仰望,不俯视,只是轻轻呼吸——原来最盛大的夜,不过是一盏灯记得照见另一盏灯。</p> <p class="ql-block">作者:春羽,本名孙喜平,男,山西省朔州市人,职业经理、营销策划人,中国当代作家联合会会员签约作家,朔州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在《当代作家》、《不熄的烛光》、《家园文学》、《2012 中国诗歌精选》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也在《全球爱情诗歌》等全国网络影响文群多处网络转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