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暂寄

菩提子TXJ

<p class="ql-block">周末无事,便开车回了趟麟游。</p><p class="ql-block">近些年,父母的年纪是越来越大,而我也几乎每个月都会回去一次。久而久之,这种规律的回家频率就如同体内装了个生物钟,每到快一个月时,便开始铃声大作,心里便开始有些发慌,但只要回去一趟,症状便会消失。这几个月来,由于一些悬而未决的事情久等无果,心里有些木乱,便无心回家,直到最近几天心慌意乱坐卧不宁,才意识到不能再等了,必须先回一趟麟游,掐指一算从上月月初回去过一次直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这也许是近几年来隔得时间最长的一次了。</p><p class="ql-block">见我回家,父母自是高兴。中午吃面时,我美美的吃了一大洋瓷碗臊子干拌,当我端着空碗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母亲已不由分说的从我手里夺过碗,迅速的捞面投汤放搭头浇汤,一气呵成,又是满满一洋瓷碗臊子汤面。我嘴里嘟囔着说已经吃了一大碗干面再吃不了汤面了,母亲历声数落我说:吃,大小伙,一碗饭哪能吃饱。二姐闻言笑了起来,打趣的问母亲:你知道你儿今年多少岁了?母亲随口答到:最多也就四十多么,还能多大!二姐揶揄的说:四十岁里早都没他了,你儿今年都五十一了。母亲听了很是吃惊和迟疑,然后感慨的说:晓军都五十一了,我还一直当他小着呢。</p><p class="ql-block">晚上和县上的朋友约着吃烧烤,酒足饭饱后又一起去台球厅打台球,越打兴致越高,便忘却了时间。正挥杆时,突然手机响了,我拿在手上一看是父亲打的,接通后歪着头夹在耳朵边,一边瞄球试探着出杆,一边听父亲说话。电话那头传来父亲苍老又疲惫的声音:你看都几点了,还没回来,夜深了,赶紧往回走!我胡乱的答应着,看了一下时间,显示是十点二十。我当下有些狐疑,自从我结婚后,父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管过我,今天突然打电话嫌我回家晚,是不是睡忘了,还以为是多年前我小时候?我们急急忙忙的打完这一局,便在路口分手各回各家了。</p><p class="ql-block">是啊,在每个父母眼里,儿女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我想,在我的父母眼里,我也是。</p><p class="ql-block">我知道他们已到耄耋之年,也是风烛残年,我希望他们长命百岁,但也知道他们可能随时都会离我而去。这是真相,无法回避,残酷而又真实。苏轼说“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李白说“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我们谁,又不是暂寄人间呢?</p><p class="ql-block">父母会离我们而去,而几十年后,我们也会离子女而去,新陈代谢,自然法则而已,何忧之有?</p><p class="ql-block">生者为过客,逝者是归人,浮生皆暂住,来去不染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