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文化馆里文化人多,所以当地的“流行风”经常从这里刮起。旱冰场就是顺应潮流的一个项目。每到周末或者夏天的晚上,许多时尚的年轻人,就在这里旋转飞舞。当然,旱冰场对我们家属区的所有孩子们免费开放。想当初我们“一窝蜂”似地钻进去,在经历了踉踉跄跄跌跌爬爬伤痕累累之后,人人都能得瑟地转上几圈,成就感满满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年的文化馆还负责文物保护工作,如今勺湖公园里的那口“金天德”大铜钟,原先就静卧在花园右侧的空地上。铜钟差不多长有2米,直径1.5米,表面铸有许多铭文,好奇的我们完全看不懂。但这不妨碍我们隔三差五地钻进去、爬上来,给大铜钟又增添了些许岁月的痕迹。家里有一张老照片,上面几个孩子一溜骑着大铜钟,人人都抢镜咧嘴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同样,那座经历多年风雨沧桑的“镇淮楼”也归属文化馆管理。我们那时也是想上去玩就可以去玩,我至今还依稀记得里面一些文物的样子:长展柜里展出一把青铜大刀。要知道这把如同关云长使的“青龙偃月刀”曾经就保存在我们房屋的外间。因为“耳濡目染”,有一段时间文化馆里好多孩子都迷上了考古。我弟弟经常表情严肃又带点神秘地从口袋里掏出不知从何方捡来的青花碎瓷片,令我俩狂喜的是有些瓷片竟然还显示“某某年间制作”的字样。为了鉴定这些瓷片的“文物价值”,我俩从文化馆图书室借了好几本考古方面的书籍一通猛读,怎奈我学习历史实在是不开窍,“鉴宝”工作只得半途而废了。后来“镇淮楼”文物被盗,值班员殉职,把大伙儿都吓得够呛,遗憾的是此案已成悬案。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当我再一次站在“镇淮楼”脚下,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彷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印象中文化馆里主妇们与院墙外的女人们一样每天买汰烧,一样过日子手头紧,但个个都收拾得整洁利索。虽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却也是气质不凡、谈吐不俗。每天傍晚,她们就聚在井台边淘米洗菜,交流各种信息,场面很是热闹。而我这类半大不小的女孩子们得帮着大人干活,自然对她们的欢乐没多大兴趣。最快活的是我弟那般大小的男孩子们,成天玩得不亦乐乎,就等着张嘴吃饭。夏天晚饭时分,家家都把小饭桌搬到家门口,谁家烧了什么菜一目了然,常常是刚给你家送去一碟,他家又给递来一碗。韩剧“请回答1988”里就这模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吃罢晚饭,只要作业做完,孩子们就搬出藤椅,围坐一圈,开始讲故事。故事内容五花八门,从报纸杂志上的各种奇闻轶事再到小人书里的“苏甜(妲)己、女锅(娲)娘娘”……但这个“说书活动”并没有坚持多久,不仅因为说书者的学龄差距比较大,更因为如果谁想在晚上“说书会”上一鸣惊人,内容上就要能博眼球,这样白天还得去翻图书室和家里的书,自然人就比较累。而且越到后面能说的内容大家差不多都说完了。于是大伙儿就决定改“放电影”了!用当时流行的彩色水笔在透明塑料薄膜上画画,为了达到动画效果,还要自编连续剧,等天黑了就对着白墙放映(这堵墙是后来办公区与家属区的分界)。由助手配合着打手电筒,光源正对着塑料薄膜上的画,边放映还要边解说,很有点皮影戏的风格。每个主创者都编剧、剧务、绘画、放映、解说一肩挑!同样由于工作量实在太大,这项有意义的活动又没撑多久……</span></p>